飛球落地。

場邊立時奔進一個武校,驗明結果。

半晌,武校拾起飛球,轉身高舉,喊道:“十皇子,中!”

段墨九馭馬走向李樾:“呀,是十皇弟中了呀,厲害厲害!”

李樾看了眼自己的箭筒,搖了搖頭:“贏得不光彩!”說罷,拉扯韁繩調頭離開。

目送李樾離去的背影,段墨九的唇畔倏然揚起,半晌,他拉緊韁繩,腳蹬輕打,輕吁了一聲“駕”,慢慢悠悠地離開了沙場。

績考結束,平平無奇的十皇子李樾,以高分拿下一等評級,成為績考第一名。

李欒瞧著臺下跪拜的李樾,竟不知是哪宮妃子所出。

趙德順看出了李欒的心思,忙附耳告知:“陛下,這是十皇子李樾,敏秀宮蕭嬪所出,現歸鸞玉宮的麗妃所養。”

李欒點點頭,看向李樾:“樾兒,想要什麼賞賜?”

李樾畢恭畢敬地垂下頭:“父皇,樾兒不想要什麼賞賜。”

“哦?”李欒意外,“為何?”

李樾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段墨九,意欲開口:“因為……”

“因為他贏得名不副實!”李況站了出來,“射中的那一箭,是段世子替他射的!”

“你有何證據啊?”段墨九雙手抱臂,挑眉反問。

“我親眼所見!”

“口說無憑,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呀!”

……

“放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李欒震怒。

一幫人,駭得齊刷刷跪倒一片:“陛下息怒……”

“一場績考而已,非要爭個輸贏,皇家子弟們的氣派沒學到,竟學會了爭名逐利!”

“爭名逐利”四字一出,嚇得李況將頭埋得更低了,大氣不敢出、一時間,整個校場噤若寒蟬。

良久。

李欒才在趙德順的安撫下消了氣:“今日績考就到這兒吧,都各自退了吧!”

直至皇輦的影子消失於視線前,眾皇子宮人們才徐徐起身,各自散去。

——

鳯棲宮。

一回到正殿,李況李穆便朝皇后金氏大吐苦水:“母后,那段家世子,真是欺人太甚了!”

他倆先是邀功般地將今日朝李卿翰的馬動手腳的謀劃說出來,又憤憤不平地告嘴,說段墨九幫十皇子李樾擊中飛球,讓他們一等評級落了空。

“啪,啪!”

兩人剛說完,臉上便捱了金氏兩大嘴巴。

“蠢貨!”金鈺兒又驚又怒,“事兒落乾淨沒?”

李況知道母后因何動怒,忙出聲解釋道:“那武校手腳快,沒落下任何把柄,請母妃放心!”

言畢,金鈺兒才舒了一口氣,恢復了氣定神閒的模樣開口:“切不可輕舉妄動,落下了把柄,在你父皇那討不喜,聽我的話,沉住氣,該是你們的,母后自然會給你們討來!”

“兒臣知曉了!”李況捂著發燙的臉,悻悻低頭,一旁的李穆也是大氣不敢出。

“還有!”頓了須臾,金鈺兒又開口,“知曉內情的都不能留,處理乾淨了,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