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皙微微一笑,佟嬪看似恭順,只可惜沒有掩飾好眼中的那一絲憤恨,只是佟佳素婉不是佟佳懿婉,還不配叫溫皙把她當做對手。笑容裡面含了冷意,道:“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今日之事,皆是咎由自取。”溫皙不叫她起來,反而若有深意地訓導著。

佟嬪的手忽的攥緊了,卻極力隱忍著,垂頭道:“嬪妾謹記皇貴妃教誨!”

溫皙嗤嗤一笑,道:“但願你真的能謹記了才好。”

選秀也已經在如火如荼地籌辦了,除了滿軍旗漢軍旗,今年蒙軍旗參選的秀女委實不少,頗有出身不錯的。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巴亥博爾濟吉特氏,科爾沁二等公吉達之女博爾濟吉特氏,還有喀爾喀部扎薩克多羅郡王之女博爾濟吉特氏,以此三個博爾濟吉特氏出身最高。

三個滿軍旗秀女雖然算是同姓,卻非一部落,雖然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孫,只是姓博爾濟吉特氏的可不止有科爾沁部,還有巴林部、喀爾喀部、阿霸垓部等,漠南蒙古二十四個部落中有二十二個部落姓博爾濟吉特氏,以及漠北蒙古四部也是博爾濟吉特氏。就連葛爾丹都是博爾濟吉特氏,自詡為成吉思汗的子孫,可是這些成吉思汗的子孫可沒少內鬥過。因此來選秀的蒙軍旗秀女,絕大部分都是博爾濟吉特氏,也有幾個烏梁罕氏(喀喇沁部和土默特部)。

雖然三年一度的選秀蒙軍旗也是要參選的,其實卻有很大的自由性,只有與大清關係最緊密的漠南蒙古親貴之女才會來參選。

康熙對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的掌控還是很低的。尤其是漠西蒙古,天高皇帝遠,所以葛爾丹折騰了這麼些年,也叫康熙頭疼了這麼些年。葛爾丹一死。對康熙而言的確是一大喜事,故而有意趁著漠南蒙古幾個部落被葛爾丹掃蕩得不成樣子,實力衰退的時候加以籠絡和對參展有功的部落加以拉攏,故而此次選秀。只怕會有不少蒙軍旗秀女入選。

要選些蒙古秀女為宗室拴婚,所以太后的病立馬就好了,可惜科爾沁部此屆選秀的秀女出身最高的也不過是二等公之女,硬生生落後了旁人半籌。饒是如此,太后還是要為自家的侄孫女謀劃。

且不說那麼多宗室子弟,就是在宮裡,也有七阿哥祐、八阿哥禩、九阿哥禟、十阿哥礻我三個阿哥都到了該指婚的年紀,太后便思忖著總得有一個皇子嫡福晉位置是科爾沁的。

選秀到了最後的環節,嬪妃們也都忙碌起來。除了十阿哥還懵然只知道吃之外。他前頭三個哥哥都忙活著了。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是都不想娶博爾濟吉特氏的福晉。如今的蒙古已經不是太宗和先帝的時候了,後宮不再是博爾濟吉特氏的天下,康熙斷斷不會容許再出一個博爾濟吉特氏的皇后。所以娶了博爾濟吉特氏的福晉,就等於大位無望了。

瞅著個合適的時候。溫皙把宛婧叫了來,宛婧的容貌在秀女裡也是拔尖的,出身也是一等一的好,前兩日分別被成妃、惠妃叫去說話了。溫皙便知道,八阿哥還沒有死心。

“姑姑,婧兒來的路上又碰見八阿哥了。”宛婧有些愁眉不展。

溫皙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安心即可。”不過是這些日子總忙著,沒空理會上躥下跳的禩,如今騰出空來,也該好好敲打敲打才是,起碼不能叫他從中攪合。

溫皙笑盈盈問道:“住在儲秀宮可還習慣?”今年的秀女比往年要多一些,只怕有些擠了。

“還好,”宛婧略帶愁容,“只是幾位蒙軍旗的格格...”

蒙古女子大多潑辣,其中又有幾個出身頗為不錯的,自然愛惹事一些,偏偏此次選秀盡留了些出身好的,自然她們都野心氾濫了,溫皙便道:“以後無事不要隨便外出,今年選秀急了些,不比往年要住在儲秀宮一個月來考校秀女的規矩。”

宛婧眉宇中有幾分不滿,“只是如今有四位阿哥適齡,私底下那些博爾濟吉特的格格都在瓜分呢。”

溫皙挑了挑眉頭,滿是玩味,道:“你跟我說說,是哪幾位格格如此大膽。”敢瓜分康熙的兒子?只怕不好聽的話落在康熙耳中,可要有趣了。

“科爾沁二等公之女蘇日娜格格,已經在跟人說,太后許了她做皇子福晉。這話一說出口喀爾喀多羅郡王之女吉雅格格立刻就說,自己身份比她高,若蘇日娜能做皇子福晉,她更能!”宛婧娓娓道來,十分不喜。

溫皙吃吃笑道:“皇上固然有心抬舉,最多也只不過出一個蒙古福晉罷了,你安心便好。”

送走了宛婧,溫皙又叫小鹿子去阿哥所請了八阿哥過來。今兒正好是休沐日,阿哥們也清閒,故而一會兒便來了。

溫皙也跟禩懶得說廢話,便一下子挑明瞭道:“本宮希望八阿哥以後不要糾纏宛婧。”

八阿哥一愣,許是沒想到皇貴妃說得如此直接,便極力露出誠懇的神色道:“禩是真心喜歡宛婧格格的,還請皇貴妃成全!”

溫皙語氣十分淡薄,“你喜歡宛婧?本宮不知有幾分真有幾分假,只是宛婧不喜歡你卻是真真的!”

溫皙說的直接,八阿哥頓時臉上掛不住,勉力笑道:“皇貴妃又不是宛婧格格,子非魚,焉知魚不樂?”禩說得很明白,您不是宛婧,如何知道宛婧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