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皙隨即眼珠子一轉,既然能說話了,那麼...便溫聲問道:“當日在御花園假山,引你去的小太監,可還記得那人的長相?!”

小蜜桃狠狠咬著嘴唇,看了看康熙。本書請訪問。

康熙流露出狠色,“謀害皇子,斷不能饒其性命!”

舒露到底是公主,不是奴才,又豈能真要了她的命?溫皙微微暗歎,只是小蜜桃的斷指之痛,必要她十倍償還!

小蜜桃垂下眼瞼,掩藏住自己眼中的恨意,搖了搖頭。

溫皙急忙問:“你不記得那人長相了嗎?”若是如此,可就壞了,只能寄希望於舒宜爾哈指證了嗎?但是康熙不同意修改玉牒,舒宜爾哈又是個認死理的,必然不肯說!

小蜜桃咬著嘴唇,道:“兒子不想說。”

溫皙微微一愕,嘴角忽的勾起一抹笑意,她的兒子怎麼又是一個揣了芝麻陷的?

“你只管講!”康熙擲地有聲。

小蜜桃愈發深地埋下頭去。

“皇阿瑪!”這時候晨起過來請安的十公主舒宜爾哈快步走了進來,仰著可愛的小臉,福了一福,“女兒知道是誰!”

溫皙眉梢微微一挑,平嬪教出來的孩子倒也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說對自己更有利。

小蜜桃卻上前,拉了拉舒宜爾哈的袖子,眼中有乞求之色,“十姐姐,不要說。”

康熙卻看著舒宜爾哈,給她一個儘管講的眼神。舒宜爾哈養著可愛又帶著和這個年齡不大相符的堅毅神色,頓了頓道:“是、是八姐!”

康熙驀地眯起了眼睛。丹鳳眼變得狹長而又幾分凜厲之色,沉聲道:“所言屬實?!”

舒宜爾哈有些害怕康熙如斯神情,但還是咬咬牙,仰頭直視著康熙。一字一頓道:“女、兒、親、眼、所、見!”

舒宜爾哈和舒露都是敏貴人章佳氏所出,一母所出,自然她的話更能夠取信於康熙。

康熙合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既然親眼所見,那麼為何不一早說出,非要拖到現在?”

舒宜爾哈急忙垂下頭去,嫩白的小手攪著自己的衣襟,訥訥道:“十六哥不讓說。”

溫皙隱隱覺得不對勁,這兩個小屁孩,表現竟然跟串通好了似的!否則如何在康熙威壓之下,應對自如,成了康熙眼中都孝順友悌的好兒子、好女兒?溫皙暗暗觀察。卻問道:“跟著禮的小魏子和徐姑姑可都見著是個十歲上下的小太監的背影。”

舒宜爾哈抬頭看著溫皙道:“額娘。是八姐穿了小太監的衣裳。”

“額娘”?以前舒宜爾哈都是喚溫皙“貴母妃”或者“貴額娘”。如今乍然換了稱呼,溫皙還真有些不適應。不過瞧著樣子,必然是早早串通好了的。她原本就打算今日對康熙說嗎?

溫皙露出幾分不可置信的神色。道:“舒露和玉錄玳不和,本宮曉得。只是和禮並無不和。況且昨日舒露才炸傷了自己的手,聽說傷得也不輕。”

“欲蓋彌彰!”康熙嘴裡吐出四個字,復又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朕會給你和禮一個交代!”

這會兒的話,已經更剛才說的“斷不能饒其性命”不同了。縱然康熙對舒露並沒有多少父女之情,也不會因此而殺了她,況且公主都是聯姻上好籌碼和工具,康熙也不捨得浪費掉。不過一個不得皇父疼愛,深得為皇父所厭恨的女兒,將來也不會有什麼幸福可言。對舒露,也算個極大的懲罰了。溫皙心中雖是這麼想,卻還是有幾分不甘。不甘心就這樣叫她逃過一死了!

只是康熙都這麼說了,溫皙也不好說什麼,只默默地垂下頭,道:“舒露也是皇上的女兒,臣妾明白。”明白康熙需要有越多越好的公主,好用來與蒙古聯姻。

康熙只在此坐了一會兒,便回養心殿了。剛剛戰勝歸來,不少國事都耽擱了,故而回來之後,格外忙碌一些。

溫皙喚了小蜜桃和舒宜爾哈到自己跟前,道:“說吧,是什麼時候串通好的?”

舒宜爾哈嬌俏地吐了吐舌頭,笑道:“都是十六哥教女兒和十七弟這麼說的!昨日就說好了的!”

“昨日?”溫皙瞅了瞅小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