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主只怕到現在還以為是她額娘叫她做一切的呢,耳中的聲音依稀還在響起貌似章佳氏的聲音:“舒露,額孃的舒露....密貴人跟你皇阿瑪進了讒言,活生生拆散了你和額娘!”語中滿是怨懟和憤恨,帶著無盡的悲哀,“舒露,額娘好想你,夜夜想你都無法入睡...所以,舒露,替額娘殺了密貴人好不好?她死了,你就可以回來了...舒露....”

“額娘!”八公主還在大哭著,聲音漸行漸遠,“額娘——,我殺了密貴人,為什麼你不要我了?!”

舒露存心去撞密貴人,自然立刻見了紅,那個孩子也很快保不住了,她只見密貴人暈過去,便以為她死了。不過密貴人的情況不容樂觀,只怕以後都不會有孩子了。她都快五個月的身孕了,這個時候流產,對母體損害極大!還好,王氏的性命已經保住了。

章佳氏面如死灰,如今的局面對她而言,是一個死局了!她雖然知道是誰所為,但是沒有絲毫證據,更不想不通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會做這種事,為什麼會說是她攛掇的?!章佳氏跪在地上,臉色愈發蒼白。

溫皙趁機道:“如今想來,當初十四阿哥差點中毒,只怕...實情還不定是什麼呢。”溫皙一邊瞥了章佳氏一眼,道:“如今日之事,若非八公主自己說出來,只怕誰都會以為,只不過是小孩子一時不小心罷了。”

八公主到底是皇家血脈,康熙不會把她怎麼樣了。康熙不會覺得是自己女兒的錯,只會認為是旁人教壞了她的孩子!這就是帝王的偏心!嬪妃,只不過是生孩子的工具罷了,工具怎麼會比皇家血脈更重要呢?

章佳氏慌忙搖頭,眼中淚水滾滾。聲音極其哀痛道:“皇上,八公主自從送去慈寧宮,臣妾已經數月未曾去看過她了!又怎會教她說那些話呢?!定是有人從中陷害!求皇上明鑑!”

溫皙嗤笑道:“你自然是不能去慈寧宮,八公主卻是可以常常出來,想見面自然不難!太后仁慈,也從未不許八公主來看望你。”說著,看向康熙,道:“皇上,事情已經很明瞭了,請皇上做決斷吧。”

康熙冷冷道:“朕念你曾經生有一子一女。又懷有身孕,只褫奪封號,降位庶妃。你好自為之吧!”

多年努力一朝喪,章佳氏又回到了當初入宮時候的,不,比起當初的更不如,現在她在康熙心目中已經是一個裝作溫柔的歹毒女人了。以後也再無翻身的機會了!

只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自然是要趁機一舉將傷痕累累的對手置之死地才好。溫皙福身道:“還請皇上補償密貴人,她才是最可憐的。”

康熙長長嘆了口氣,道:“朕已經叫她住在正殿了。”

溫皙微笑道:“現在嬪位缺一。不如晉密貴人為密嬪,也算補償了。”

“這...”康熙有些猶豫,“王氏比較是漢人...”康熙口口聲聲滿漢一家。骨子裡還是看不起漢人的,就算再重用漢人,依舊處處在維護滿人的利益!

溫皙笑道:“正值佟佳氏一族抬入滿軍旗的大喜日子,不妨也給密貴人一份恩典吧,若是皇上覺得密貴人家中父兄不爭氣。不若先賜了她一人入漢軍旗吧。”

給王氏嬪位,溫皙可不是存了什麼好心。成了嬪位。自然就是一宮主位了,身為主位自然可以明目張膽地撤換掉自己宮裡嬪妃身邊伺候的人,這樣的話,想要對付章佳氏自然就更容易了!宮中爭鬥,最要緊的便是位份,少有位份低的嬪妃敢對付高位嬪妃。

王氏敢這麼做,也和之前溫皙曾經說過,等她生產了,就把十四阿哥送回她身邊有很大關係。與其兩個孩子都得不到,不如捨棄一個不知道生不生得下來的,換得十四阿哥迴歸。

敏貴人又成了章佳庶妃,密貴人則馬上就要冊封為密嬪了,且是單獨給她一人冊封。王氏抬入漢軍鑲黃旗,從此以後就不是漢人了,但是他的父兄並未因此而獲利。

至於王氏在八公主房價的燻爐中加入的能使人睡夢中產生幻覺的東西,溫皙暗中叫人收拾乾淨了,順便給胡語去研究,這麼好的東西,溫皙也想要呢。

經過胡語研究和試驗,這東西似乎也沒多厲害。只能讓睡夢中的人意識朦朧,在加上在耳邊不斷地暗示,又因八公主還是個小孩子,也就混淆了現實和夢境了。對成人並無多大用處。溫皙只能雞肋地放棄了。叫胡語收藏好了這個東西,保不準以後還能派上用場呢!

王氏冊封為密嬪在一個月後,十四阿哥也被送回了永和宮。祿戀戀不捨拉著溫皙的手,道:“額娘,可不可以不讓十四哥走?”

小孩子之間的感情都是玩出來的,溫皙摸了摸兒子光溜溜的腦袋:“小石榴,要是別人叫你離開額娘,你願意嗎?”

祿立刻撥浪鼓似的搖頭,“兒子不願意!”

“這就對了,十四阿哥也有他的額娘。”溫皙笑道。小孩子在聰明,終究缺少情商,長大果然需要時間。

日子漸漸暖和,麟格去了戰場已經大半年了,葛爾丹完全是一副打遊戰的架勢,斷斷續續,前前後後十幾次大小交鋒,雖然略佔上風,卻是嚴重消耗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