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匆匆而過。

從太子妃蒼白的臉色,一天到晚不停地乾嘔,幾乎是乾嘔到了把苦膽汁都給吐出來的地步,眾人等是圍在跟前喜憂參半,愁眉不展。

喜的是預約好了的懷孕如期而至,準得不能再準,皇后的催孕藥跟神藥一般地奏效,立竿見影;憂的是接連數日的孕吐,日夜不止,折騰得太子妃面色慘白、憔悴不堪。

初孕的境況各不相同,也是根據人的體質而分。

有的人,就比如說溫良娣。

初來嘔了兩下子‘摔杯為號’,緊跟著連一絲的反應都沒有了,跟平常一模一樣,吃著小零食,飛針走線的哼著小曲繡著花,宮人侍者一旁邊伺候著,那是個舒坦愜意;

有的人,就如眼前的太子妃一般,折騰得天翻地覆,倒海翻江,就好像肚子裡的這個小生命是前來尋仇而不是報恩的一般,日夜不停的開始折騰。

皇后與淑妃、賢妃人等皆來到延慶宮中探望太子妃,著實沒見過如此這般的孕吐之法,面面相覷。

兩個老太醫搓手著急,額頭直冒汗,神藥催孕成功的功勞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孕吐給攪合得亂七八糟,措手不及,真是豈有此理啊?

皇后的臉上雖喜著,卻也能察覺出一絲的不悅。

隨在皇后身邊多年的兩個老太醫可是要面兒,怎敢令皇后不悅,能想到的止吐藥通通都給用上了。

誰能想到,剛剛入得太子妃的口中便逆流而上,狂噴而出,好似吐得更加猛烈了!

這麼多年,看過懷孕各種反應不計其數,卻頭一回見到太子妃反應得如此劇烈者,跟火山噴發一般,實屬不多見啊!

兩個老太醫啟奏皇后,暫時只得回去協同太醫院眾人等共同商議,儘快的拿出來個止吐大方,無論如何如要將太子妃的孕吐止住。

皇后也沒有辦法,也只能如此。

吩咐宮人侍者好生的伺候著,轉身而出,還沒等出得延慶宮的門,就被眾多的佳麗們團團圍住。

這一群位份比較低的太子的侍妾們,平常日子是沒有機會見到皇后的,更沒有機會到坤德宮裡聽皇后的訓誡。

她們自然是聽說了皇后催孕的神藥,盼望著皇后也能賞賜一碗神藥給自己,為太子生個一兒半女的,進級升位指日可待,那可就不同了。

皇后也高興啊,沉浸在催孕有功的幸福當中,孕吐那是另一碼事,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看著眾佳麗們,揮揮手道:“好生的侍奉著太子,太子妃,都是功勞。”

“是。謝恩皇后,皇后萬福金安。”眾佳麗跪地叩首道。

不管怎麼說,在皇后面前露上個臉兒,先混個眼熟,也夠了眾多名不見經傳的佳麗們興奮上一陣子。

這一邊,恭送著皇后遠去的身影,想著皇后的話,眾佳麗不約而同的都前來探望太子妃,不乏有想入非非者,想乘機示好太子。

那一邊,太子妃的肚子幾乎是被吐得空空的,依然是止不住的乾嘔,老太醫有言,不吃飯怎麼能行?即便是吃了就吐出來,那也得吃,也得喝啊!

灰蘭跟玳瑁伺候在太子妃身旁,喂上一口水,只片刻就狂噴而出,看著幾天下來就被折騰得瘦了一大圈的太子妃,心疼得止不住的掉淚。

“這才剛剛有孕,這肚子裡的小傢伙是哪路的神啊?這也太能折騰了!”玳瑁大吐苦水道,“早知道如此,不能懷這個孕啊!可是要了命了!”

灰蘭來來回回的沉思著,異常的焦灼不安,不能光等著太醫院拿方子出來,太子妃吐得虛弱不堪,幾乎是快吐得昏厥了。

“若是從前在家裡,老爺立刻就會請來二老爺前來瞧瞧,二老爺雖然沒有什麼名氣,醫治疑難雜症與罕見病例,卻非常的有一套。”玳瑁小聲音的說道。

恰在此時,忽見太子在前,身後隨著太醫匆匆而來。

眼見著太子妃依然是折騰不止,憔悴不堪,太子的臉色異常的難看,瞪眼睛看著太醫,令其等立刻拿出止吐的方子,焦頭爛額的太醫是束手無策!

忽見得錦青姑姑上前禮罷與太子道:“女兒有孕之時,多半都隨娘,但不知,太子妃的孃親有孕之時,可是這般如此啊?莫不如,請來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