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四津推門而入,見何夕正端著藥碗跪坐在地上,一勺一勺地喂著藥,醒過來的何依側身躺在床榻上,臉色緩過了多了。

四津一陣的高興,走上前道:“何依,你醒了!”

“四津,謝謝,今日虧得有你!”何夕看著四津道。

“唉!謝什麼呀?我這也沒啥能耐,不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老天都不會看著惡人得好的!”四津低聲道,“對了,何夕,我在這兒守著何依,你快去看看少爺,發起了高燒!病得厲害!”

“真是禍不單行!”何夕將藥碗遞給四津,轉身而出。

四津見碗裡的藥還有半下,學著何夕的樣子跪坐在地面上,拿起勺子要喂藥給何依,抬頭之時,見何依瞪著一雙黑黑的大眼睛看著他,四津形同過電了一般,手一哆嗦,湯藥直接灑在身上。

依,你怎麼,你怎麼這樣的看著我啊?我,我也不會喂藥,是不是喂法不對啊?”四津抓耳撓腮、支支吾吾道。

“四津,把碗給我,我自己來!”何依支撐著坐起來道。

“你行嗎?”四津遞上藥碗道,“慢著點兒,我會努力的學好照顧你的!”

接過藥碗的何依,似是頭有些暈,坐在榻上緩了一會兒,直接將半碗藥灌入嘴裡,四津聞得湯藥的苦味,直咂舌!

放下藥碗,何依以雙手在太陽穴上揉了片刻,起身下地,站起的一瞬間,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面上,一個寸勁兒,將剛剛喝下的湯藥等等全都嘔了出來......

立刻慌神兒的四津,想上前把何依抱起來放在榻上,卻見何依拒絕他上前的眼神瞪視著他,急得抓耳撓腮的不知怎麼辦好?

少刻,

見何依掙扎著起來,坐在桌前,四津急忙倒了一杯溫水遞迴她,好似這一嘔,肚子中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這一會兒,覺得好些了!

何依衝著四津擺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衣裳,好似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意思是要換件衣裳。

四津點頭,快速地站在門外。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漆黑的天幕只在遙遠的天邊有幾顆亮點在閃爍,天氣清冷,感覺到很涼,四津禁不住地打了個寒戰,然後抱膀。

‘吱嘎’

何依推門而出,因為連著下雨,房門脹大,推門發出的響聲很大。

“我去,看看少爺!”何依緊咬牙關道,面色蒼白得如紙。

“哎呀!你這行嗎?”四津急道。

少刻,四津在前,跑著先去開啟了門,何夕一見四津過來了,急忙問道:“誰照看著何依?”

何夕焦急的樣子,已然是成了驚弓之鳥一般,再也經不起風吹草動。

“我沒事。”何依從外而入,虛弱的聲音也只有她自己能聽得見。

眼見著少爺蓋著兩床大被躺在榻上,臉色在燭光的對映之下,唰白得毫無血色,何依知道少爺發著高燒。

急忙燒水,這一邊,讓四津灌了熱水袋為少爺暖身子;那一邊,又開始熬藥。

說來,何依自小就不明她爹的生死,與娘跟哥哥生活在一起,苦苦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