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安靜。

偏偏岑沅還抓著賀霆的西裝袖子晃了晃,一臉無辜道: "你為什麼不說話?"他睜著一雙又黑又大的眸子,裡面隱隱含著水霧。走廊的白熾光投射在他的眸底,顯得他的眸子更加熠熠生輝。

看起來這人還挺正常的,其實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醉鬼。賀霆沉沉地說道: "岑沅,你明天早上酒醒之後,會後悔的。"

岑沅的大腦現在完全就不受控制,暈暈乎乎的。

因此,他根本理解不了賀霆說的話,完全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自顧自地繼續拉著賀霆,再次問道: "你不準備和我一起睡覺嗎?"

賀霆: "……

賀霆當然不可能和岑沅這個醉鬼一般見識,放低了聲音安撫道:“你自己先睡,我還有事要忙。"

岑沅這個時候能好好地聽解釋才怪了,硬是拉著賀霆不鬆手。

賀霆沒辦法,只能試圖掙脫他的手,然後去書房。

結果,賀霆這一掙,還把岑沅給惹怒了。

岑沅就跟一隻生氣的奶豹子似的,生氣地瞪圓了眸子,然後低頭,嗷嗚地咬了賀霆的手一口。他這一口咬在了賀霆的手腕上。

不疼,就像是一隻小奶豹在磨牙。反倒是他呼吸間的溫熱吐息,全部噴灑在賀霆的手腕上,激起一片酥麻感。

賀霆絲毫沒有防備,就這麼被一口咬住了。他垂眸,看了一眼岑沅,只能看到岑沅烏黑的頭頂,以及還帶著一股子怒氣的臉頰。

賀霆伸出另外一隻手去,抬起岑沅的頭,解救出了自己的手腕。此時,手腕上已經留下了一圈整齊的牙印。

賀霆一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看著岑沅說道:“你是屬狗的嗎?”

岑沅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都做了些什麼,頓時瞪圓了眸子說道: “我才不屬狗!”

賀霆頷首: “嗯,不屬狗,但是會咬人。”

岑沅此刻已經醉得不成樣子了,既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判斷不了賀霆說的話。他只是純粹被酒精驅使,然後做出一些隨心所欲的事情而已。

這時,賀霆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和合作商約定的會議時間已經快到了。於是他再次對岑沅

說道: “快回臥室休息。”

岑沅像是和他槓上了一般,偏不聽話,手上也拉著他的袖子不放開: "不要。"很明顯,他自己不想休息,而且也不會讓賀霆離開。賀霆低沉地開口,像是在哄人一般: "岑沅,別鬧了。"可惜岑沅現在根本不懂什麼叫鬧,反正就是抓著賀霆不鬆手。兩人僵持了半晌。

這時,賀霆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反手扣住岑沅的手腕,把人拉著往書房走,說道:“既然如此,那你跟我一起來書房。"

說完,就拉著人往書房走去。

好在對於這個提議,岑沅居然沒反對,而是邁著懶懶散散的步伐,跟著賀霆一起去了書房。很快,兩人來到了書房門口。

賀霆的書房,自然是重中之重的地方,因此單獨設計了指紋解鎖。

賀霆伸手,按了一下指紋。

下一秒,沉重的門被開啟。

賀霆的書房和他的臥室一樣,裝修走的是性冷淡的路線,整體以黑白灰三色為主,沒有一絲的亮色。

書房的空間很大,有兩排大大的書架,以及一張寬大的黑色書桌,上面擺滿了很多檔案。

賀霆抓著岑沅的手腕,將人帶到了書桌前,然後才放開了他,聲音低沉道: “你就在這待一會,我處理點事。"

說完,賀霆就在書桌前坐下,然後開啟了自己的膝上型電腦。他今晚上和一個外國的合作商約好了進行一個視訊會議。

岑沅無事可做,站在書桌前,左顧右盼了一會。

然後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一下子跳到了書桌上坐著。坐好之後,兩條又直又長的腿在空中晃盪著,看起來隨性自在。

賀霆剛開啟自己的電腦,旁邊就有了動靜。

他用一雙黑沉的眸子掃了過去,然後就看到岑沅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上了他的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