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岑沅起床下樓。他本來準備到樓下吃點早餐的,沒想到一下樓就咳了好一會。

"咳咳咳……"

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咳嗽。

岑沅暫時也沒什麼胃口吃早餐了。

他有些難受地拍了拍胸口,然後來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這都已經五六天了,他這感冒絲毫都沒有痊癒的跡象,時不時就要咳一陣。簡直就是存心跟他過不去啊!

岑沅頓時生無可戀地仰靠在沙發上。他已經是一條沒有樂趣的鹹魚了。

這時,賀霆剛好從樓上書房走下來,路過客廳時,聽見了岑沅的咳嗽聲。他停下了腳步,用一雙黑沉的眸子看著岑沅問道:“感冒還是沒好?”

岑沅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說道:“一陣一陣的吧,有時候好像好了,有時候又會咳……”說著說著,他的聲音突然一頓。

賀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眸光凝了凝,朝他靠近了幾步:"怎麼了?"

只見岑沅這才慢悠悠地說道:“我只是突然覺得,其實感冒這玩意還挺渣的,一會給人希望,一會又讓人失望。"

說完,還轉頭看向賀霆,試圖得到認同:“你有沒有這樣覺得?”

賀霆:"……"

他看著岑沅,沒說話。

明明岑沅剛剛咳得那麼難受。

而且咳完的岑沅看起來格外虛弱,臉色蒼白,眼睫蔫蔫地垂著,嘴唇也沒多少血色。按理來說這樣的總是生病的人,多半會心情沉悶,鬱鬱寡歡,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然而岑沅依舊一如既往的絲毫不在意的模樣,總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所以,岑沅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為什麼這人總是能在一些常人無法紓解的痛苦磨難中,也如此地心態強大,總是笑著面對一切。

賀霆難得有了探究一個人的想法。但是他及時收起了那點好奇,然後出聲問道:“需要讓醫生再來一趟嗎?”

有家庭醫生就是這點方便,可以隨時隨地讓對方來診治。

只不過岑沅卻是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主要是我自己身體太差的原因,請醫生多半也沒太大作用,得慢慢養著

了。"

賀霆對此不置可否,頓了一下說道:“那讓廚房給你燉點冰糖雪梨吧。”

冰糖雪梨具有潤肺止咳的作用,其實就算沒這個作用,感冒的人喝點這種甜甜的東西,應該也會

好受很多。

岑沅本來沒想吃梨的,但是聽了賀霆的話後,還真有點想吃梨子了。於是他的視線往茶几上一掃,很快看到了果盤裡面的梨子。

岑沅眸色一亮,瞬間俯身過去,在其中挑選了一會,然後挑出一個最大的梨。他把梨拿在手裡拋了拋,笑道:“就你了!”說完,他拿過水果刀就開始削梨。

然而,他削梨的技術實在是不咋地,東一下西一下。好好的一個梨,快要被他霍霍得不成樣子了。

這時,賀霆終於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道:“梨不是那樣削的。”

岑沅疑惑道:“那要怎麼削?”他削水果一般都挺隨心所欲的,只管把皮全部削掉就成,至於美不美觀,一向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內。

賀霆淡淡道:“你用水果刀的力道不要那麼重,刀身放平一點……”賀霆指導了幾句後,岑沅還是迷茫地看著他,一副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賀霆:"……"

這時,岑沅乾脆把手中的梨和水果刀朝賀霆遞去,笑呵呵道:“不然你乾脆示範一下好了。”

賀霆眉頭微抬:“所以,這就是你故意不認真學的原因?”按照岑沅平時的那股子機靈勁,不至於連學個削水果都學不會。

岑沅立即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賀霆:“怎麼會?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賀霆頷首:“嗯。”

這語氣一點猶豫都沒有。

岑沅:"……"呵呵,就是霸總與生俱來的直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