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白如是說,有兩位婦人動了惻隱之心,她們給江白使了個眼色,江白輕輕點了點頭。

旁邊自家男人在奶牛場工作的婦人沒看見她們的小動作,揮揮手:“我們哪兒知道她在哪兒,沒事趕緊走。”

江白從善如流的離開了。

眾人目送她的馬車走遠,被她這麼一打斷,幾個人說笑的心思也沒了,沒過一會兒便紛紛告辭回家了。

那兩位給江白使眼色的婦人是住的很近,半個時辰後默契的從自家出來,並肩往村口走去。

江白讓車伕把馬車停在了離村口不遠的隱蔽處。

兩位婦人看見江白,稍稍鬆了一口氣,其中一位胖婦人道:“李妹妹現下沒住在孃家,現在悄悄借住在隔壁村我孃家一套空置的房子裡。”

瘦婦人苦澀一笑:“她孃家兄嫂根本不想留她,畢竟她還帶著五個孩子……”

代入兄嫂,也可以理解,畢竟多出六張吃飯的嘴,對於普通的農家來說,實在是天大的壓力了。

但是代入李氏,就太讓人難過了,女子成親之後,如若夫君對她不好,這個世間就再也無自己的容身之處了,甚至她爹孃還要勸她拋棄孩子,勸她複合。

趙老闆現下像被鬼迷了心竅一般,他們不會去想李氏回去會有多麼艱難,只想趕快把人送走,自己減輕負擔。

江白一邊聽著,一邊讓兩位婦人上了馬車,在胖婦人的指揮下,車伕慢悠悠往隔壁村走。

李氏沒有錢買煤油,此時房子裡漆黑一片,如若胖婦人不說,沒人知道里面住了人。

江白敲敲門,李氏看見她,表情驚愕:“江當家,你怎麼來了?”

江白道:“進去說。”

李氏點點頭,先和兩位婦人寒暄了幾句,兩人隱約能猜到江白的身份不簡單,只說了幾句就要離開。

江白趕忙讓車伕送兩人回去,自己進了房子。

幾個孩子也都醒著,在黑暗中目光炯炯的盯著江白。

兩個大的在放牛時候見過江白,知道她的身份,規規矩矩給行了個禮,見兩個哥哥如此,下面三個小孩也照葫蘆畫瓢。

李氏趕忙把僅剩的一點油放到煤油燈裡,屋裡亮起昏黃的燈光。

江白嘆口氣,和李氏面對面坐著:“我今天去見了趙老闆。”

她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說,李氏已經氣的拳頭都攥了起來。

她結結巴巴的說:“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做呢?江當家,你對我們有知遇之恩,姓趙的如今被那個女人迷惑了,我明天就過去罵醒他。”

她的眼神堅毅,江白相信她是這麼想的,也真的會這麼做。

江白趕忙阻止她:“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讓你去勸他的,實際上,我已經取消和他的合作了。”

這會造成什麼結果,江白和李氏都心知肚明,那奶牛場畢竟是夫妻倆一點一點辦起來的,聽到這話,李氏感到五味雜陳。

她問:“可是,江當家,取消合作的話,你怎麼辦?”

江白笑了一下:“其實我不太放心原材料掌握在別人手上,更別提是這麼不易儲存的牛奶。之前我時常冒出一個想法,自己辦一家養牛場,但是由於和你們合作的很愉快,就一直沒有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