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義和王夫人兩口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最後的目的相同:都是想把租出去的院子要回來。

江白嘴角抽動,有些無言以對。

王忠義愧疚道:“我知道你們生意做的好好的,要突然搬走有點為難,這樣吧,我給你們半個月時限,這半個月不算租金可以嗎?”

他滿眼希望的盯著趙毅,盼望對方點頭。

趙毅輕輕頷首,在對方欣喜若狂的注視下,嗤笑了一聲:“王當家,我想你問錯了人,你該面對的是江白而不是我,這家店是她開的,合同是她籤的,我在這件事上,沒有拍板定論的權利。”

王忠義表情訕訕的,笑的勉強:“你們夫妻一體,你的決定不就是江白的決定嗎?”

趙毅笑著搖頭。

王忠義在三個人坐下之後,第一次正眼看江白。

江白似笑非笑,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等現場沉默的氣氛渲染到王忠義心慌的程度,這才搖了搖頭:“你說的,不行。”

“首先,是你自顧自把王大娘趕回家的,如果之前先前是她住在這套院子裡,我不會租。”

王忠義趕忙解釋:“我娘在農村生活習慣了,到這邊不太適應。再說,租金也是為了補貼家用,這是我媳婦兒非要堅持的,我娘也能理解。”

江白搖搖頭:“把責任都推到你娘和你媳婦兒身上,王哥,我還不知你是這麼的沒有擔當。”

王忠義啞口無言。

江白繼續道:“其次,你要的租金高,這個你我都心知肚明,要不是看在王大娘的面子,你這個面積不大位置又一般的院子,我是不會租的。”

王忠義替自己辯解:“我還在自家的酒樓裡替你宣傳了……”

“這點沒錯,我也很感謝你,但是我想我多付的租金足以抵消吧?”江白打斷他,“把租金的錢省下來,付給附近的門店,讓他們幫忙宣傳一下,大部分都會樂意吧?”

王忠義羞愧難當。

哪裡是大部分樂意,全都會樂意,一個月白收七八兩銀子,幹這點小事,傻子才不同意。

尤其江白要是放在不做食品買賣的其他店鋪裡,那些人連競爭意識都不會有,準保宣傳的又多又好。

鴻鼎酒樓這邊,他還特意讓夥計少提,宣傳單放在店門口的櫃檯上,誰拿起來問了才解釋一句。

——害怕江白和他搶生意。

“最後,王哥,院子要租給我是你提議的,現在說不租了還是你,我生意做的好好的,真搬出去,又耽誤不知道多少工夫。你剛剛連愧疚的模樣都沒有,還彷彿很寬容大度一樣,說給我半個月時間準備,這半個月不收租金?”

“你是怎麼舔著臉說出這種話的,是覺得我好欺負是嗎?”江白步步緊逼。

王忠義冷汗都下來了。

他又下意識的看向趙毅,結結巴巴道:“我、我以為你們不會在意這點小錢……”

“小錢?”趙毅若有所思的笑,“我倒是不知道,在王當家眼裡,這麼多銀子算是小錢。”

王忠義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江白一個人把藥膳館弄得有聲有色,肯定不是什麼善茬,但是她一個女子,平時行為處事肯定多有顧慮的。

要是隻有她一個人在場,那她定然不敢像現在這樣翻臉。

現在提都提了,王夫人過來鬧成這樣,基本已經能算是撕破臉了。

王忠義深呼吸,認真道:“江姑娘,那怎麼樣你才同意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