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三郎任由他打量,淡定道:“陳大爺,我是新搬來的肖三郎,我父親是個獵戶,早些年傷了根本,這些年偶爾會復發,還請陳大爺去給家父看看。”

聽到這話,陳大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個人的話語實在太像京城那些人了,表面上恭恭敬敬,但一開口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陳大爺,您怎麼了?”宴老二發現陳大爺竟然在發呆,疑惑的問道。

陳大爺回過神,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肖三郎一眼,穩了穩心神道:“你們稍等片刻,我去準備一下。”

說著轉身回了院子,轉身的瞬間,他彷彿又想到了當初發生的一切。

從那之後他便帶著家人遠離了京城那個是非之地,他原本以為他可以隱姓埋名的過一輩子,沒想到竟然被人找來了。

但那又如何,只要他不肯回去,就算他們是京城來的人,也不能強制性帶他走!

他這麼安慰自己。

但他也明白,在那些人的眼中,其實他的意願根本不重要。

陳大爺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最後去藥房取了藥箱。

再次出來時,他已經恢復了淡然,且不管其他,他是一個大夫,大夫就不能見死不救,否則便違背了他做大夫的初心。

“走吧。”陳大爺沒有在看肖三郎,他想明白了,他們既然沒有直接動手,可見他們不確定自己的身份,既如此,他若是躲躲藏藏畏畏縮縮,反倒是讓人生疑。

宴老二忙道:“陳大爺,我幫你拿藥箱吧。”

“沒事,我還拿得動。”陳大爺走慣了夜路,而且他去過宴老二家,提著藥箱走在最前面。

宴老二忙跟上。

而肖三郎目光定定的看著陳大爺,當初陳家舉家離開京城,那時候他還小,並不知道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但他父皇既然肯放他們離開,必然沒有太大的過錯的,否則……

不是他冷漠,而是事實便是如此。

一刻鐘之後,肖三郎開啟門,將陳大爺請到了肖老三的房間。

此時肖老三正白著一張臉躺在床上,聽到動靜,他故作虛弱道:“三郎,是你回來了嗎?”

“是我,我請了大夫,您先彆著急,讓大夫給你看看。”肖三郎接話道。

肖老三就知道肖三郎把疑似御醫的陳大爺請來了,他忙規規矩矩的躺好,不過他並不緊張,身為侍衛,幾個沒有受過傷呢。

“陳大夫,這邊請。”肖三郎將陳大爺引到房間門口,“您稍等片刻,我去點燈。”

陳大爺沒吭聲,片刻之後,油燈被點亮,陳大爺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的臉,那一瞬間,陳大爺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手中的藥箱,因為太過用力,指腹微微泛白。

“陳大夫,您請。”肖三郎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表現,從他的反應看來,他似乎對肖老三有點印象。

陳大爺回神,提著藥箱進了門。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藥箱按照程式給肖老三把脈。

肖老三十分配合,他伸出手任由陳大爺為他把脈。

陳大爺蒼老的,滿是褶皺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腕上,片刻之後,陳大爺的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