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半年過去。

老沙坑的第七哨,還是第七哨。至少在外面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不過哨所內部,卻大變了樣子。

整個哨所內部胡亂堆砌的木牆、木屋被推倒,用就地取材的黑石,沿著哨所門戶往裡建起了三重黑牆。每一道黑牆略為比最外圍的城牆矮一些,上面可並排行五輛馬車,有箭垛,每隔三仞設刻靈巨弩。

哨所中央建起了黑塔,共九層。一層是排程大廳,二層為議事大廳,三層是江老三等骨幹的辦公場所,四層為軍機檔案室,五層以上為禁區,即使江老三也不知道里面是何光景。

黑塔北方有白塔,只有三層。是芸菲瑤和十八花爵的住所,路上撿的江闌珊也住在裡面。這個小丫頭對自己狠,對自己看中的男人更狠,葉一叢已經被她轟到了炮灰營。

雙塔以外,城牆以內,被劃分成生活區,工匠區,種植園,花園廣場和貿易區。

如今,經過半年多老兵的營造,黑塔正門前方的花園廣場,已經‘花團錦簇’‘美不勝收’。雖然都是顏色各異、千奇百怪的仙人掌,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至於芸菲瑤說的紅花,無論是哪一種花卉,都是種了就死。要想紅透整片天,已經遙遙無期。

半年時間,要說變化最大的,還是炮灰營。

這幫不服管教的‘三教九流’,一開始還帶著不屑,但芸菲瑤從來到哨所的第二日,孤身入駐炮灰營開始,一日一挑戰。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攻,一幫刀口甜血的老爺們,在這個看似嬌滴滴的少女手上,沒有一合之眾。全都是眨眼間被打飛了出去,連少女怎麼出手都沒看清。

從那時開始,炮灰營的老炮灰們,就便得開始變了。

“你們也算爺們?”芸菲瑤當時是真的有些看不起這些男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這句話,深深刺激了這些心中有傲骨的漢子。

半年,炮灰們和芸菲瑤約定,給他們半年時間,他們定會打敗她這個嬌滴滴的女人。

“好啊,半年就半年,姑奶奶倒是要看看,你們到底行不行。”芸菲瑤自然樂其所見。遂下令,建造集訓營地,位置就在工匠區和生活區中間。

至於營地的規模和設施,她很懶,直接套用了特種反應部隊的訓練方式。

怕這些‘沒用的男人’成不了氣候,有憑藉記憶書寫了三十六計和孫子兵法,以及單兵訓練手冊。當然紀律方面絕對不能放鬆,不僅任命葉一叢為炮灰營營長,更是讓江闌珊為輔導員,負責思想工作。

一開始,這些炮灰自然不服。

打不過芸菲瑤,就想教訓一下葉一叢,不過,當一道劍氣從葉一叢的手指放出,差點將帶頭的兩隻腳斬飛,再沒有人敢跳出來當刺頭。

劍氣啊,那可是神仙的手段。普通修行的山人,哪會這些。

別說炮灰們眼熱,芸菲瑤也眼熱。

劍碑第二層的新酒,便是以靈為劍。靈氣化劍生劍罡,可成劍,斬敵於千里。

“我要閉關。”芸菲瑤實在受不了自己被一個撿來的刨沙客比下去,躲進白樓,誰也不見。

半年,眨眼便過去。

炮灰營的漢子們早就忘了和芸菲瑤的半年之約,每日沉浸在訓練和兵陣的研究中,連吃飯都湊到一起,討論個不停。

如果現在有人看到這些炮灰,定然會吃驚。因為他們經過系統科學的訓練,再加上本地獨有的食物和靈氣刺激,已經成為怪獸一樣的存在。

“轟隆!”一聲巨響在第七哨的城外響起,正在啃著烤羊腿討論兵法的炮灰們,惱怒的抬起了頭。江老三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他今天是來給這些炮灰做心裡輔導的。江闌珊這幾日不舒服,由他代替做例行思想工作。

“大家不要慌,我去看看。”安撫了一下靈獸似的炮灰們,江老三快步跑出訓練營,翻身上馬,片刻功夫到了外城牆。

“大人,是第五哨的傢伙,說是來互通有無。”遠遠的,哨兵已經跑過來,小聲報告。

自從看到炮灰營的變化,正式老兵自然坐不住。也不嫌棄炮灰了,紛紛加入到訓練中。半年世界,眼前這個曾經風一吹就倒的小個子,如今已經成了人形靈獸,江老三心裡說不出的激動。

‘都是老子的兵啊,哈哈哈哈哈……’他心裡別說怎麼美了。當然,他也不賴,渾身的橫肉。

“走,看看這幫砸碎去。”

第七哨歷來和第五哨不對付,每年的軍餉都被其以各種名目呼叫,甚至炮灰,質量好的也被第五哨半路劫走。如今第七哨可不在是軟柿子,江老三不信,對方還敢觸控虎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