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是炮灰了呢?

不是明珠嗎?

是明珠,也不是明珠。

自從被劍無極嫌棄的一個調令離開神巫林地,連相親大會都沒看到頭,芸菲瑤心裡就已經對上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毫無感覺了。

一個男人要她聯姻,為得是靈獸的支援。

一個男人要她相親,為的是百族的支援。

她很懶,看破不說破。

小輩兒嘛,總要給長輩一些面子。他們要鬧騰,就陪著他們折騰一下。可自己的路,終究還是要自己來走。

“菲瑤親啟:

昨夜夢醉,神巫林地華燈明,彩雲朵朵鶴唳。一夢驚醒,取鏡自觀,夢中種種化為煙雲,白衣依然是白衣,只是心中少了一份牽絆,多了一份欣慰。太陽谷的陽光很美,來日明珠若來,白衣定相陪觀景。至於你我之約,一時失言爾,切勿認真。”

“孤山大公你很好,以血脈不能延續為由,斷了本王和劍老頭兒的百年謀劃。

使用禁術收編十八暗衛,斷了她們與本族的血脈連繫,也斷了大巫祭對你們的‘厚愛’,你很好。

聽說你喜歡烽火醉?不喜歡長輩賜予的蘋果,如此,東邊的哨頗多,塞城卻沒有。你就當一個炮灰,在老沙坑種花吧。

待到紅花遍地,雲開見日月。你的主,你自己做。”

“雲出孤山,菲瑤聽令。

破壞一十八族血脈賜福,擅自收編擴充私軍。結交妖邪,乘異馬,掌黑旗,東去之路猩紅不斷,是為我人族之大恥。

今,剝奪芸菲瑤雲上孤山明珠封號,削其族譜,貶為庶民。罰入老沙坑第七哨炮灰營,不得有誤。”

……

三封夜隼傳書,三個男人。

一個是曾經的心裡寄託。

芸菲瑤本以為,她終於走出了迷霧般的搖籃和白龍崖,來到了真實,見到了真實,終於可以觸碰真實的陌白衣,去追尋孃親留下的一切,去體驗一些什麼,去驗證一些什麼。

呵呵,到頭來。他不過是個沒骨頭的渣男。聽說她的相親大會,自己便打了退堂鼓,想做一個清靜公子。

另一個,惱羞成怒。

多大的老男人了,算計晚輩也就算了,謀劃被戳破,竟然小肚雞腸的讓她種花。死亡荒原土內金屬含量明顯超標,土地表面都帶著金屬獨有的光澤,在這裡種花?你確定你個老男人腦子沒有進水嗎?

第三個,更可笑。

作為‘祖父大人’,所謂的關愛和呵護,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利用做的鋪墊。如今,昔日的籌碼無用,便想著不背罵名的除掉。哈……還真是不想浪費資源呢。

坐在車輦上,芸菲瑤的眼角餘光瞄了一眼身前的銀甲女騎士們,她的嘴角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