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江老三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最後的絕望,但他知道現在應該幹什麼。

當希望不再,作為一個哨兵,他剩下的只有用留著紅血的身軀,築起一道城牆。

“王對王,兵對兵。本參將來挑戰你。”江老三身邊的一個小個子當先站了出來,一把將已經上前的江老三拉到了後面。他的身材很瘦,卻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廢柴一樣的傢伙別擋著老子,真以為稱你一聲大人,就真是我們的頭了?小子,你還太嫩。”小個子老氣橫秋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挺胸抬頭,大步上前。

“噗!”一個巨大的巴掌落了下來。

小個子不見了,他曾經站立的地方,只剩一片殷紅。紅的裡面是白,攤在地上,像極了盛開的薔薇。

紅薔薇,是北方人族的族花。有薔薇的地方,便有人族的血脈。如今,花開了,東臨英雄譜上,又多了一筆。

“兄弟。”江老三雙手抱頭,眼淚止不住的流了滿臉。可沒等他衝上去,一個身影已經一腳把他踹到後面,走到了最前面。

“東臨七哨——小石頭。”稚嫩的身影站的筆直,少了一半換成木杆子的右腿,穩穩的,沒了往日的顫抖。

“噗!”又是一巴掌,地上的薔薇多了一朵。

“拉住他,要死也輪不到他。”

江老三踉蹌著從地上剛爬起來,一個狠狠的拳頭已經將他砸到了地上,顧不上嘴巴里的泥土,他努力的歪著脖子看過去。

“東臨七哨——葉劍一。”

“月寒先鋒——芸婉秋。”突然,巨獸的肩上傳來一聲低語。是那個紫衣少女。

“你姓芸?”江老三瞪大了眼睛,心差點被他吼出來。

芸,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姓氏。

十六年前,這個世界沒有這個姓氏。

某一天,下雪了。

她出現在人間。

她說,“天下百姓苦,應該吃飽,應該有衣穿,應該少些病痛。”

於是,百族的食譜上多了清炒仙人掌,青苔獸肉包子,黍米糕。那人見人怕的‘殺人棒’也被磨成粉,做成了‘黃金餅’。路邊沒人要的白花變成了棉花,三靈百姓冬天均不再挨凍。

但這些都是‘小事’,讓所有生靈都記住她的,是那‘百草丹’。那一年,她嚐遍了人間的百草,取了最普通的三種草原,練一爐丹,救活了一個瀕死的世界。

那一年,大巫祭統領的神廟與北方人族之王分道揚鑣。

那一年,她死與三千妖靈大軍中,屍骨無存。

那一年,人王莫千夜孤身上白龍,帶著白龍十二劍一路殺到神巫林地。

那一年,搖籃裡多了一個白棺。

那一年,神廟下令焚燬了所有關於芸的典籍。

“你,是她的血脈。”江老三笑了,笑的絕望。

他就納悶呢,妖靈大軍裡怎麼會有人族的少女做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