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欣慈回頭,朱嬸子閃動著複雜的眼神看了她幾秒,小聲問:

“欣慈,嬸子方才就想問你了,你認識這位謝公子?”朱嬸子坐的位置,視線達不到外洞,是以她說話便沒加顧忌。

“是的,曾有一面之緣。”口裡這麼說,其實這已是第三次見面了,顧欣慈心中道。

“嗯。這位公子人相當不錯。說實話活了三十多歲,前幾年你嬸子我還跟你朱大叔進過一趟省城,不提咱這五里八鄉的後生仔,官宦人家的公子、地主家的少爺也見過不少,卻從沒見過這麼俊、身手這麼好的後生。

欣慈你放心,嬸子的腳沒事兒,等會兒找根粗樹枝做柺杖,嬸子就是爬,也要帶你到劉二郎那裡!”

朱嬸子說著直勾勾看著顧欣慈,扯著她衣襟的手愈加用力。

反常的舉止,顧欣慈怔了半秒立即反應過來了,當即失笑,難不成朱嬸子竟以為,自己想打謝景瀾的主意?

朱嬸咋會這樣想!

啼笑皆非中,顧欣慈面色卻控制不住般一熱,卻很快湊到朱嬸子耳旁,低聲笑語,“嬸子,你是不是懷疑我對這位謝公子有什麼想法?嬸子,我保證沒有的!

嬸子只管放心,我只當他是咱們的救命恩人,方才只是看到他受傷了,想去幫他一下。”

口裡這樣說,顧欣慈心裡卻不免吐槽,怎麼可能啊,我傻了啊往這樣冰塊一樣的人跟前湊。

“只是這樣?”朱嬸子卻仍舊不放心,瞪顧欣慈一眼小聲問。

“我保證。”顧欣慈當即舉手作發誓狀。

好在,朱嬸子性子潑辣卻是個明事理的,能看出她仍有幾分不信,好在手緩緩鬆開了,故作大方道,“謝公子救了咱們兩個的性命,應當的。不過你咋幫他?”

“我……”聞言顧欣慈下意識環顧左右,突然想起她空有一身醫術,但在什麼都沒有的古代,只能嘆一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或者?出外找一下草藥?

卻在她剛生出這個想法。

[——叮,農女謀生穿越大禮寶,最後一重禮,外傷急救醫療包一套。]熟悉的機械聲又起。

而隨著這句話,她的胸前一沉,一個磚頭大小的布包出現在衣襟處。顧欣慈當即道:“嬸子,我治臉的傷藥還剩好些,說不得能用。”

深以為自己反應夠快,顧欣慈不謙虛地給自己一個贊。

朱嬸子卻疑惑的看她一眼,昨夜顧欣慈是在自己閨女房裡睡的,沒記得她身上有什麼藥物啊。

顧欣慈卻已飛快從懷中抽出系統贈送的醫療包,向朱嬸子一晃後,往外洞方向大步而去。

很快她就站到了謝景瀾身前。

“謝公子,你還好吧?是這樣的,我方才發現你左臂受傷了,你看,血都滲出來了。我來幫你看看吧。放心,我跟我們村一位老郎中學過一段日子醫術,要不信你看我隨身帶有診病器具。”

隨口又編了一個謊話,顧欣慈將手中醫療包往對方眼前一送,老粗布做的診療包,並不會露餡。

但哪知,方才謝景瀾本正靠著洞口一塊石壁坐著,面朝外不知想些什麼,聽到她的話倒是迅速回頭了,但視線在她手中所謂的診療包上一瞥,下一秒面色不變直接拒絕,

“顧姑娘好意我心領了,療傷,則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