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豹中箭,但並未死,更瘮人更淒厲的嚎叫聲頃刻間響徹山野。

但眼前一幕雖恐怖,被射中要害的花豹已無傷人之力,只徒勞的在原地四腿亂掙,刨起一片溼土。

顧欣慈驚魂未定,按著心口卻在看清救自己之人時雙眼猛然睜大。

“是你,謝公子。”

對面雨幕中,站著一個人,手執弓箭,長身玉立,全身衣衫盡溼,卻依舊一付翩翩公子樣。

似乎,驟降的潑天大雨給不了他絲毫狼狽。然而此時,他正皺眉看著顧欣慈,卻是滿眼的不贊同。

卻換得顧欣慈的一怔。因方才面臨危險死境的心中卻是想,沒想到,竟能在這人面上看到除淡然以外的神情,實在太難得了。

顧欣慈也沒想到危險剛解除,自己就有心情想這些有得沒得的,但她心中就是這樣想的。

“顧姑娘,我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面對猛獸,嚇到不知逃命,反把自身往野獸口中送的。”卻還在顧欣慈訝然未消,尋思著該怎樣向對方相謝之時,那人收起弓箭開口了。

仍舊是清淡的少年音,神情也恢復了前兩次所見的淡漠。沒錯,此人正是謝景瀾。

……卻換來顧欣慈更深的訝然,若沒有聽錯,謝景瀾這是在嘲諷自己?卻在她忍不住要替自己辯白之時,

“這位公子,你誤會了,欣慈這孩子,是為了救我才這麼做的,不過說到底,是公子你救了我們兩個,小婦人在此多謝了。”

顧欣慈循聲回頭,朱嬸子帶著一臉劫後餘生的惶然神情,正一瘸一拐地艱難往身己身邊走。

“嬸子你腳怎麼了?”顧欣慈趕緊跑過去扶住她。

“哎,我這個沒出息的,慌著逃命,崴腳了。欣慈抱歉啊,嬸子做了沒臉的事,只顧著自己跑忘記拽你了。” 朱嬸子滿臉的羞慚,不安地看著顧欣慈訥訥說著。

卻還沒等她說完就被顧欣慈打斷,“嬸子這是什麼話,你喊我跑了啊,是我自己反應慢,怎麼能怪你,再說嬸子要不是為了我,哪用遭這個罪。”

顧欣慈當即安慰朱嬸子,口裡說著話,視線卻看向謝景瀾方向,這才發現磅砣大雨中,那豹子已嚥氣。

“謝公子,你是在打獵麼,謝謝你方才救了我們。雨太大了,我們正要去避雨,不如你隨我們一起去。”

被謝景瀾所救,顧欣慈自是滿心感激,可是她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客氣話,轉眼看到雨勢越來越大,儘管少年身上衣衫早已溼盡,但以己度人,溼衣裹身肯定不好受,遂發出邀請。

顧欣慈也只是儘自己的心,不知為何,她自認為謝景瀾一定會拒絕。無他,少年身上的疏離之感太重了。

但哪知,她話剛落,謝景瀾突然抬眸,雨幕中,不明所以的視線定在她面上片刻,卻是緩緩答了一聲“好。”

好?顧欣慈疑心自己聽錯。朱嬸子已開口催她,“欣慈,就順著這條路,走到那棵大楊樹往西拐,再往前走十來丈,山洞就在那裡。哎,只能讓你扶我走了。”

“哦,好的嬸子,謝公子請跟緊我們。”

就這樣,片刻後三人先後鑽進了一處極為空曠的山洞。

還好,山洞不但大還很乾燥,更可喜是緊連著兩個洞,一個外洞一個內洞,兩洞雖沒在一個水平線上但中間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