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一個。。。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嗎?”

要說天堂對家沒有一點點的渴望嗎?那絕對是不可能。從小就開始到處流浪的他,或許比誰都渴望家的溫暖和懷抱。不然他也不可能給自己的那個破舊不堪的小帳篷,取個安然居的名字。只是這個怪大叔,真的能夠信任嗎?

從小流浪的天堂,讓他擁有遠超同齡人的經歷,但是也讓他更加的難以相信人。因為他深刻的知道,輕易相信人的下場,那是會讓人死的很慘,血淋淋的教育他可是沒少體驗。

他可不會忘記,當年在血泊當中,一個可能唯一把他當作親人的女孩抓著他的手說,永遠不要完全的相信人,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特別會騙人。

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任昊宇,天堂心底劃過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流,放下了些許的戒備,真的可以成為真正的朋友嗎?

天堂有過朋友嗎?答案是肯定的,當然是沒有。不管是傭兵團的冒險者,還是獵殺靈獸的小隊成員,隊伍當中都不會有他這樣年紀的小朋友。最小的成員也要十多二十歲了,又怎麼可能會跟一個孩子做朋友呢。

更何況他六歲的時候就開始了流浪生活,和那些常年在刀頭舔血過活的傭兵成為朋友,相信一般人都不會那麼選擇。

在那些隊伍裡面或許會短暫的出現一些歲數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傢伙,但也絕不是他這樣身份的人能夠靠近的。而他僅僅只是一個打雜的,混一頓飯吃的,流浪的小乞丐。而且還是一個隨時可以當作犧牲品的小乞丐,小棋子。

當隊伍遇到危險時,那些人絕對不會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和心慈手軟之情,會毫不猶豫的就會丟下他不管不問。甚至有些時候,還會故意的把他當作誘餌,讓他們更容易獵殺到所需的靈獸。至於天堂這個小乞丐能不能活下來,那就不是他們所負責的事兒了,小命能不能保住,就只能心中對萬能的神祈禱,保佑他能活下來。

這些情況天堂進入傭兵團的時候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可他依舊還是選擇繼續跟著獵獸團隊和傭兵冒險小隊。

因為他更清楚的知道,他這樣的小乞丐想要在冰原上吃得上飯,也只有跟著這些尊貴的靈師大人,也才能有個可以收留自己的地方。這樣也能更容易讓他成為靈師,那樣他才能有機會實現想要完成的事情。

“行吧,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

天堂將自己的右手抬起,伸到任昊宇的面前。

“幹什麼?”

任昊宇看了看他的手,一臉的茫然。還有,老子什麼時候請求你了,聯想也太豐富了吧,孩子。

“成交啊。”

天堂又是一臉沒文化的表情,這大叔也太水了吧,根本帶不動。

任昊宇笑了,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以他七階強者“烈焰狂豹”的身份,竟然被一個小乞丐給多次鄙視了,實在是令他有些難以置信,不停的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不過,這還沒完,後面的話就讓任昊宇徹底的無語,對於自己做出和天堂這孩子擊掌成交的決定有些後悔,太草率了。

“咱們朋友歸朋友,但是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有些話咱們還是提前說清楚的好。大叔你只需要給我一個進入靈師學院學習的機會就可以,其他的就完全不需要,免得說我佔了你的便宜,那樣就不好了。”

“所以,到時候你也不要以為幫了我,就想讓我對你心存什麼感激,強行讓我認你做乾爹啥的。更不能提出我不願意的要求,讓我成為你的女婿倒是可以商量,但我是絕對不會考慮入贅的。還有一點,我要特別強調一下,這次的交易僅僅只是我用寶貝和你交換來的,咱倆這完全是等價交換,互不吃虧,公平公正公開的三公交易。”

what?任昊宇此刻滿腦袋的問號。

我特麼什麼時候請求你答應我了,至於當你乾爹是不可能的,讓你成為我的女婿就更不可能了。

“唉?不對,小子你怎麼知道我有個女兒的,說,你是不是早就開始惦記我家女兒了?”

說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任昊宇終於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小宇宙,和剛才任昊宇說天堂金幣時候的表現一模一樣。一臉厲色的看著天堂,這小子竟然敢打他寶貝小公主的注意,真的是活的不難煩了,對於任何敢打他女兒主意的人,堅決要打出屎來。

雖然天堂並不害怕這位大叔,但是見到任昊宇如此猙獰的表現,也不敢反駁些什麼,大叔至少是自己的朋友。再說,倆人剛才還達成了一樁公平,公正,公開的交易呢。

可能是牽扯到自己身上的傷口了,任昊宇發出“嘶”的痛苦聲,剛才那厲色的鐵青臉色也消失了,改為眉頭緊皺。

“放心吧大叔!這次的交易範圍僅限於咱們兩個人之間,其他人還是不要參與進來的好。”

任昊宇不想繼續和天堂討論交易的事情,拿起被天堂棄之不理的凝血枝就是盤坐到草叢邊的石頭上,開始煉化吸收這株珍貴的藥草,爭取儘快修復自己體內的糟糕傷勢。

看到陷入修煉狀態當中的任昊宇,天堂也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默默的走到安然居塌陷的位置,也就是那塊破布所在的地方,開始把那些瓶瓶罐罐和一些鐵塊模樣的東西裝進了那個小包裹,然後用破布認真的包起來。

月明星稀,晚上的青海城和其他海邊城市一樣都會起風,有時候可能還會起霧。這個時間,雖然才是剛剛進入秋季,但是溫度已經降到很低的程度。

一陣涼風襲來,都會讓人忍俊不禁的打起一個寒顫,特別說對於天堂這樣穿著破爛又單薄衣服的孩子,而且衣服上還裸露面積不少的面板,就更加的難捱了,讓原本紅潤的小臉都是被凍的泛白。

可是天堂見到起風之後並沒有多少意外,也沒有過多的擔憂,彷彿像是他特意的在等風來一樣。接下來就是他之前對任昊宇所說的那樣,緊了緊自己身上那件破了洞的薄衣,搓了搓手。然後他真的就是拿出了一把小巧的鐵鏟,在原來安然居所在的位置一旁,土質相對鬆軟的地方挖了一個坑洞,大小正好讓他容身。

從天堂那挖洞的熟練程度上看,明顯就是個中的行家裡手,肯定沒少幹過這樣挖洞的活計。而且他所使用的那把鐵鏟,雖然看起來黑乎乎的毫不起眼,可是如果有挖坑的專業人士在此,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把鐵鏟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之物。

呼,一番功夫真的就讓天堂挖好自己的容身之所,躲在洞裡面。終於是讓他那快要凍僵的的身體,避開了寒風的蹂躪和侵襲,身上也開始暖和了起來。

其實,現在這些都不算什麼,青海城的溫度與北境荒原那裡比起來可就差得有些遠了。天堂很清楚的記得,有一次他和那位好心的大叔在荒原上過夜的情景。

那天正好輪到他和好心大叔被隊伍派出來,打探一隻二階靈獸雪靈猿的蹤跡。天寒地凍,別說是人,就算是靈獸也都是很少出窩,天堂二人花費一整天的時間都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他倆沒有獲得絲毫的線索,知道回去之後,頭領就算不會責罰他們,也肯定會一頓籌碼,於是一直在努力的尋找。只是在接近黃昏,正當一老一少二人準備返回隊伍捱罵的時候,卻起了恐怖的暴風雪。

對於在北境的冰森和荒原那裡混生活的靈師團隊來說,最恐怖的事情,並不是遇到所謂的強大靈獸,而是暴風雪,那是大自然的力量。

如果是遇到實力強大的靈獸,他們靠著團隊的配合,靈器裝備以及地勢等因素,可以與靈獸進行戰鬥的。即使是遇到實力強大到無法戰勝的靈獸,也還能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