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賺錢,這兩天牛角坡那兒的人真的來了,問她又訂了三十來把刷子和十把蒲葵扇。看這樣子是想去城裡打工的時候,順便賣掉。

雖然不多,白牡丹還是很開心,這至少意味著有賺錢機會。

她本想將這活都交給楊氏,自己好騰出更多時間來做毛筆,但楊氏忙著收拾新家呢。村正在離破屋不遠的地方給她安排了個住的,具體是收租還是暫時讓她住,白牡丹沒有問。生活上的窘迫或許能讓這個先死了丈夫,孩子又差點走丟的老實婦人更有賺錢的動力。

不過楊麥子劫後餘生,傷還沒完全好,白牡丹叫她再歇兩天,活仍是她自己來做。

她的毛筆事業遇到點麻煩,所有遊商拿到毛筆時,都會讚一句精緻,但給出的價是超低的。

這的確在她意料之內。

毛筆這種東西,是書生才用的,普通人隨便拿把刷子塗幾個字就已經算是識字的了,更多人大字不識一個,就像林裳的造紙作坊一樣,不會想要買。

若是真的賤賣,投入這麼多的時間精力,還不如多做些蒲葵扇。

或許該想辦法混入書院,或者找德高望重的文人。

她設想了幾個方案,要是師長用了,後輩為了模仿他,也可能會買一支來收藏。也可以去找到學塾書院裡的夫子,有他們介紹推薦,學子也一定會買的。

但村裡沒什麼書生,得去城裡再找了,這些只是她暫時無法實施的計劃。

李狗蛋被救回後,村民爭相傳頌他們的驍勇。白牡丹是其中唯一的女人,再加上她收養阮萌萌、救楊氏、趕走賭坊打手等接二連三的壯舉,村民對她的好感成倍飆升。

上次大家託村正給她送水果的時候,白牡丹還很懵,這次有好多婆婆大娘親自拿著自家的鹽菜、粗布、山裡採的捻子、梅子登門拜訪。

光是一個上午,白牡丹就應酬了好幾個人。

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連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客氣啥啊……應該的……那孩子體弱多病,我見著也心疼……山裡是挺難走的……還真遇到熊了多虧了獵人……”

再怎麼客氣,她們送來的東西推託不掉,就暫時都放在了院子裡。

以前她住在阮家,後來又住村北,和村裡人割裂開來,倒是沒想過村裡人這麼熱情可愛。

等到過陣子她攢夠錢離開的時候,一定十分捨不得大家。

不光是送東西,有人發現村北沒有井,想為她和林裳打個井。林宅倒是有人主動打過井,但當時不知怎麼弄的,沒見打井機,沒半個月的功夫,井就枯了,想來多半是隨便糊弄林裳騙銀子的。

那幾個村民頗有打井的經驗,搜遍整個村北後,選定了三個地方,各說各的好。好一番唇槍舌戰後,最終決定在林家所在山坡後的艾蒿叢裡打。

一來更容易出水,二來離他們家距離都近。

既然是在外面的,不需要跟他們商量,大家路過這裡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