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曉元努力眨了眨眼,嘴裡喃喃問:“我……是不是迴光返照,快死了……”

“你是傻的吧……”越小小純澈的眼眸沁出了淚花,笑著說,“你幹嘛將我趕走?”

殷曉元嘴角上揚:“你才是傻的……你為什麼要回來?”

“花姨說的沒錯,人總是要死的,如果錯過了你,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你了。為什麼這最後的時光,我們不能在一起呢?”她眨了眨眼睛,回頭小心地看了一眼打鼾的郎中,見他睡得正熟,大膽地俯下身,在他唇角輕輕一吻。

殷曉元瞪大了眼睛,蒼白病容上竟浮出一抹紅暈來。

越小小親了他一口後,不敢再看他,端著茶壺就跑了:“你不夠喝,我再去燒點來。”

……

隨著科舉改制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城中掀起一股對文房四寶的狂熱來。不光是做的人多了,買的人也真的變多了。

大家都覺得參加科舉的機會變多之後,自家孩子好像真的能中舉似的。

星野不光將白牡丹做的花牌毛筆變得人盡皆知,還將自己也打造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商人。

以前的他投機,到處喜歡鑽空子佔便宜,不被人信任喜歡,現在可不一樣了。

街坊鄰里,甚至是邊上擺攤的小販看見他,都喜歡得不得了,有什麼困難都喜歡找他,讓他用靈活的小腦袋給他們出好點子。

花姨不愧是花姨,說得都是對的。

這關係一搞好,生意真的變好了。但有些事還是得踏踏實實去做,只能靠日積月累的口碑和點滴努力。

現在,他只要不賣毛筆,別的什麼都能輕易地賣出去……

嗯……

星野站在攤位前,努力遊說過往客人,還沾著上好的墨,在潔白如雪的紙上塗塗畫畫。

攤位上還擺了一張小書案,做了個筆架子,將畫卷掛在旁邊,好讓大家看那墨色。

要是有人對毛筆有意,還能過來塗幾筆。

但是同樣做毛筆的人太多了,因為成本和人力本來就少,價錢相當便宜。白牡丹定的價錢又只比白家筆齋便宜一點,相比之下,這名氣還沒鞏固得太徹底的花牌毛筆很難賣出去。

對於白牡丹的主業,星野又不能使小聰明,將改變它們的用法賤賣給別人。

他就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街頭,每天都講得口乾舌燥。

正吆喝著,白牡丹抱著小萌萌來了。

“花姨!”星野驚喜地對她招手。

“喏,給你帶的枇杷露,村裡人自己做的,我兌過水了,甜度應該正好,要是還是太甜,你自己兌水。我都給你帶來啦。”她將小萌萌放下,拿起揹簍裡的幾個竹筒和水囊。

這枇杷露是枇杷膏兌水調出來的。

山裡頭的枇杷來不及吃,在豐收時節,運出去又不值錢。與其賤賣了,不如去皮後搗碎,和川貝母、桔梗、麥芽糖等材料一起熬煮。

村裡做的枇杷膏不講究,裡頭還有很多枇杷果肉渣子,卻更顯得枇杷膏的貨真價實。

要是藥鋪裡做,會將果肉徹底弄碎,做成很純很稠的膏。

無論是哪一種,舀一勺放水裡化了,都能甘甜入喉,清涼入肺,是深秋潤肺、護喉的最佳藥膳。

白牡丹想著星野一直在這裡喊話,嗓子一定冒煙了,趁著村裡花農想做枇杷膏吃,她就順便投了點錢,坐等買花農的枇杷膏。

哪裡想到,花農見有人也想吃,也只出了一部分錢,坐等白牡丹給他做枇杷膏。

最終兩個人糾結了一番,是花錢僱人做的。

這麼一個臨時的枇杷膏小作坊就這麼開起來了。

白牡丹就得到了作坊裡的人都吃不完的枇杷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