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

“真是急死老奴了。夫人,這可怎麼辦呀?這麼多人竟約好親自來了,您還是出去看看吧!”

老嬤一回到裡屋,衝向床頭,一臉為難,“他們在堂屋賴著不走,還想叫女眷來。到時候他們人多勢眾,咱又不敢攔……”

白老夫人讓侍女給萌萌找出了一套七巧板,兩個人坐在床上拼圖形玩。

“有什麼不敢攔?”她見萌萌抓耳撓腮,抓起一塊板給她,萌萌將七巧板放到了對的位置上,白老夫人一臉誇了好幾句,然後才得閒理會老嬤。

她嘆了口氣,氣定神閒地對老嬤說:“你跟了我好些年了,怎麼還沒長脾氣?你們是我的人,代表的是我的意思。他們要生氣,那就隨他們去,要是想砸東西就讓他們砸!這事說出去了也只是咱白家的事,我就是不露面,他們敢闖進來嗎?你們就攔在門口,難道她們真的敢撒野不成?!”

老嬤這才有了底氣,帶著夫人的話出去敷衍這群老爺們。

跟孫老爺閒聊後,才知道他閨女孫蓮意的生意黃到了家。

按理說冬天都到了,賣應季的冬衣肯定不會虧本。

哪能料到縣令得到了綢緞莊,也賣了裘皮。

不光是孫蓮意,就連另外幾個開鋪子的商人都吃了啞巴虧,成天被捕快欺負搜查,弄得百姓沒人敢買他們家的衣服。

這要是得罪了縣令,以後在城裡可沒有好果子吃。

老嬤想給白老夫人拖延時間,將事情問得詳細,就沒顧及具體聊了什麼內容。

就見孫老爺臉色越來越黑。

其他老爺們端茶的端茶,吃餅的吃餅,都忍著笑。

孫老爺的臉更黑了,說話還咬牙切齒的。

等老嬤回頭再將這事告訴白老夫人,她差點把一口茶都噴了,不知道該笑呢……還是該笑呢……

平時見著這孫蓮意就嫌棄,看在她是自己小侄女的份上,特意在城裡給她找了個宅子住下,可她還是隔三差五出現在她跟前,故意惺惺作態。

孫蓮意很喜歡跟白牡丹比,好像她住進白家宅子,穿著好看的衣服,就真的能改了那土氣,成為富商小姐似的。

殊不知她最嫌棄的村土氣才是白牡丹追求的腳踏實地。

這種半路出家的虛榮嬌嬌女和她從小培養的女兒怎麼能比呢?

生意受挫也是正常的。

白老夫人繼續跟萌萌玩樂。

約莫小半時辰後,屋外居然傳來孫蓮意的喊聲。

“開門啊,姑媽,我給您帶來郎中!您就算不見我們,也得見見郎中吧!”

白老夫人皺眉,對身邊侍女傳話:“不見。我家有郎中,何必她來請?你就說我睡下了。”

侍女隔著門傳話,不讓她們進來:“夫人身子不爽,都看過郎中了。你們該讓她休息……哎哎?夫人,我攔不住呀!”

話都沒說完,一陣冷風吹進屋子裡。

門居然被人從外撞開了。

白老夫人抱著小萌萌,驚恐地從床上坐起。

那幾個守門侍女連連退到床邊,護著白老夫人,面有愧色,都低著頭。

是了。

如果沒有她們開門,這些女眷又怎麼敢隨意進來?

孫蓮意趾高氣昂地抱著個暖手爐,率先出現在裡屋,給白老夫人福了福禮,笑容得意:“姨,您氣色不錯嘛,哪兒不舒服?”

她在白家個把月,也不是白呆的,總歸要買通幾個侍從,好方便以後行事。

不光是這些貼身侍從,就連老嬤都拿過一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