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晟察覺到了姜煥風的走神,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院中景色秀麗,碧空如洗、草木蓊蓊鬱鬱。

“你在想什麼呢?”郭晟朗聲問道。

他站在園中,身姿俊朗挺拔,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潤,亦為這風光新增幾抹獨特的韻味。

“我在想,院長先生如何?”小姑姑如何。

只不過這後半句話,姜煥風沒說出口。

“來的路上我聽人說過,師母在京城開了一個女子醫館,收了很多的女子學醫。院長封了侯爺,忙碌於各種朝廷要事,雲姐姐,成婚後有孕,如今在府內養胎。我也想他們了,等我們收拾好了,再拜見師母和雲姐姐!”郭晟說著,輕輕拍了拍姜煥風的肩膀。

郭晟大抵猜到了姜煥風在想誰。

只是,他們之間如今的距離不再是上課時前後桌的關係了。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寬慰姜煥風,畢竟人家還佔個親戚關係,而他啥都不是。

“嗯。”姜煥風強打起精神應著。

兩人並肩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皇宮內。

作為陛下耳目的白龍使遞了一封口信進宮,向長孫銜彙報了兩人進宮這件事。

與陛下關係密切之人都是他們監察物件,陛下的同窗進京倒不算什麼大事,主要是這其中有一個姜家人,姜煥風。

姜家是陛下的外家,自不是同窗能比的。

聽到這訊息時長孫銜正在坐在後花園看景品茶,她細長白嫩的手指捧著只小巧的白陶杯微微走神片刻,又立馬恢復了原先的神色。

這會兒一個小太監疾步走了過來,“陛下,幾位大人已經到齊了,正在御書房等著您呢。”

長孫銜擱下手中杯子站了起來,“起駕,去御書房。”

少女清脆的嗓音中帶著屬於帝王的威嚴。

長孫銜的登基大典近了,本是一件舉朝歡慶的大事,只是近些日子的大晉並不安生。

靠近倉興府那邊的中部地區好不容易春暖花開,正是春耕的時候,誰料這風雪打道回府,把田裡的莊稼殺了個措手不及。

剛剛種下去的秧苗,一夜之間全都凍死在田地裡。

南邊開始一陣一陣的下雨,還隱約有了水患的架勢。

京城這邊看起來好不少,只是入春以來雨水下得太少,偶爾撒幾滴不夠溼潤土地。

連帶京城護城河裡的水都淺了好幾尺,寬闊的水面原來能幾艘船並行,如今最多能行兩艘。

要是再不好好下雨,糧食減產倒是小事,主要是,怕這百姓人心渙散。

長孫銜聽完大臣們的上奏,對著御書房牆上掛著的堪輿圖看了幾眼。

“讓各州府的官員檢查糧倉屯糧,讓他們把數量彙報上來,在工部挑些人去南邊看看水提……”長孫銜熟練分配著各項任務。

長孫銜邊吩咐邊想著,這些小事其實這些大臣們都能幹,也知道要去做什麼。

他們都是皇爺爺麾下的老臣,各種狀況見過不少了。

雲華春也站在其中,默默聽著。

雲華春雖是個侯爺,但不像其他的侯爺一般,手中實打實有些權力,說白了就是朝廷上的一個閒人。

關於六部工作雲華春哪裡都能去,什麼都懂上一些,但又哪裡都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