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書館門口的少年還在僵持著,為首的錦衣少年插著腰氣得臉紅。

嘴裡叫囂著要進去收拾人,可仍舊不敢向前踏一步。

“陸天碩,你在書院面前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一個老者威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陸天碩等人轉過頭來,當即被嚇得往後走了幾步。

“張……張先生……”陸天碩當即被嚇得話都說不清。

“你們在這裡鬧什麼?”一個白鬍子的老者上前道。

老者穿著一身素色的褂子,瞧著像是洗了許久洗到掉色的舊衣服。他望著眼前到他胸膛高的少年,身上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的威嚴。

“先生……我就是?”

“就是什麼?我平日在課堂上怎麼教你的,那些聖賢書你都學到了哪裡?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你站在這裡,對著同窗……”

長孫銜和鍾達站在巷子這邊,對於忽然出現的老先生有些驚訝。

瞧著應當是國子監裡一位比較嚴肅的先生。

那先生教育了站在書館面前的少年一頓,接著問他為何出現在這裡。

陸天碩結巴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低頭認錯。

“先生,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在書館面前鬧,也不該說這些話,更不該欺負同學……”

“你該道歉的是我嗎?”

聽到這話陸天碩渾身僵硬,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去找書館裡的姜煥風,拱手低頭道,“對不起,姜……姜煥風……”

“我也對不起你,郭晟……”

張先生仔細盯著陸天碩道完了歉,才收回了剛剛冰冷臉色的。

道歉歸道歉,該教訓的還是要教訓的,“你要記住了,同窗之間應當相親相助,切莫因為一些小事而……”

這先生講起道理來滔滔不絕,硬是把陸天碩從白臉說成青臉,又從青臉說成了紅臉。

“記住了嗎?”

“記住了,先生。”

“你下次莫要再犯了!還有你們!”張先生再次叮囑道。

“先生,我再也不會了。”陸天碩及其周圍的人紛紛保證道。

張先生目送著他們離開,才安心走了。

瞧見人走遠了,姜煥風帶著郭晟蹦蹦跳跳從書館裡走了出來!

看著四下無人,姜煥風再也不遮掩,拉著郭晟眉飛色舞,“我說什麼,我就說陸天碩絕對會吃虧!”

“你瞧,他這不是被張先生教訓了一頓嗎!”

郭晟站在一旁安靜抱著書,看著身邊的姜煥風,臉上的神色顯然不太贊同。

“你為何會知曉張先生會來此處?”

姜煥風雙眸明亮,理所當然道,“自然是聽到的。”

“我昨日聽張先生跟其他先生說了,會路過城南去買一份栗子糕。要去城南不走書院門口會繞很大一圈的路,我又去問了問先生們今日的課,知道張先生放學前有課……”

郭晟聽罷不由得打斷他,“這就是你今日故意去招惹陸天碩的原因?”

當場被人識破,姜煥風不但不生氣,反而還有些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