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隊伍從醫館內排到醫館外。

這些貴婦人們平日走到哪裡都是奴僕成群,吃飯喝水有人伺候著,遛個彎都有一大群人陪著。

不管懷孕的是不是她們,都讓她們有些生氣。

剛剛想出聲斥責這醫館裡的女學徒,這麼沒眼力勁,都不知道搬個凳子給她坐坐,就讓她這麼直接站在外面。

欲要開腔又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是偷偷過來的,要是讓京城裡的其他夫人發現自己來這家醫館,指不定明日就成了大家茶餘飯後閒聊的物件。

說自己竟然來找一個如此粗鄙的村婦看病,貽笑大方。

想到這裡,婦人只得把一肚子的氣往心裡憋。

而排到號的被請入內堂的婦人,第一時間被告知一次最多隻能進兩人。

一個病人和一個病患家屬。

聽到這裡,年長婦人當即掀開了帽圍,“為何只能進兩人,那這扶著我女兒的丫鬟怎麼辦?”

女學徒今日見了不少事多的婦人,已經習慣板著臉應付。

“只能進兩個人,要麼您讓丫鬟進,要麼您自己進。”

“您有半盞茶的時間考慮,時間到了您不想進去,只能喊下一位了。”

這話聽得婦人臉上表情兇狠了幾分,終究是服軟自己親自帶著女兒進去了。

難纏的病人這幾日來了不少,一個個還想堵在門口說服學徒讓自己多帶下人伺候著,還有喊自己獨自霸佔醫堂的。

她們便把師傅說的那些條條框框拿出來跟她們說了一遍。

至於那些不服規矩的人,會有專人把她們請出去。

婦人帶著女兒落座以後,看著前面戴著口罩的萬紅梅。

心中的第一反應是,這雲侯夫人也知道用面紗遮住臉,害怕自己的樣貌外露?

還真讓人吃驚呢。

她們哪裡知道萬紅梅戴口罩是習慣,防治病毒。

雲紅梅寫完剛剛的病例,頭也不抬問道:“姓名,哪裡不舒服……”

近些日都是些身體好得不能再好的婦人,除了弱柳扶風沒啥大毛病。

“本……我姓張,叫張倩兒,大夫,我是想讓您幫我看看肚子裡的孩子。”一個面容清瘦的女子摘下帽圍道。

萬紅梅填上她的名字後,抬頭看了一眼。

“把手伸出來,我給你看看。”萬紅梅說道。

女子伸出纖細潔白的胳膊。

萬紅梅把手搭了上去,摸了摸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