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如同雲華春所預料的那般。

果然有大人諫言說他夫人德行不佳,當街毆打百姓。

雲華春當即就槓了回去。

“不知曹大人有何證據?告狀可是需要人證物證的。”雲華春看著那位瘦長馬臉的男子說道。

平時沒注意到這人,這種時候倒是跳到前頭當小丑。

“這滿街的百姓都看見了!還需要什麼人證物證?令夫人身為侯夫人,不為天下女子做表率,反而行事如此粗俗……”那馬臉男子上前說道。

“我看曹大人這些年的官是白當了!連三歲稚子都知道辦案要講究證據。難不成大人走路丟了鞋子,看到街上穿鞋的路人,便覺得是他們偷了你的鞋子?”雲華春站出來道。

“不知道令夫人在街上遇到惡徒時,是讓身邊的下人把惡徒打回去,還是哭哭啼啼喊求饒。”

“你……你這人……真是……”曹響用手指著雲華春想要訓斥他,奈何這是朝堂之上,他不能如此。

“曹大人,本官是你的上官。你怎麼能用手指著本官,不尊重本官呢?今日不把本官放在眼裡,過些日子是不是連聖上的話都不放在心裡了?”雲華春問道。

曹響沒見過如此潑皮無賴的人,一時間氣得臉色發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雲大人此言差矣!曹大人不過一時情急……”

“一時情急就能諒解嗎?要是曹大人一時激動,明日做了有愧大人您的事情,您會原諒他嗎?不管什麼是事都能嗎?”

“……”

“大人何必慨他人之康!”

前來說好話的,雲華春來一個槓一個,一時間,大殿之上安靜下來,沒人再想和雲華春辯論了。

大殿之上的人許多品階比不過上他,不敢多嘴。還有的,就是臉皮沒他厚,說不過他。

“都不說了,讓朕說兩句吧。”

“府尹呢?”

“臣在!”一個方臉的白白胖胖男子上前。

“你可接到百姓報案,說這侯夫人傷人?”長孫翰坐在龍椅上問道,一張臉擋在珠簾後,不見神色,聲音悲喜不分。

府尹立馬低頭回話:“回稟陛下,不曾接到百姓辦案。”

說報案的話,其實是有的。

但報案的人又親自把這個案子給撤了,所以約等於沒有。

哪怕有,他也知道這事沒戲。

不過是一幫狗仗人勢的惡奴在外面欺負普通百姓,誰料欺負到了真佛腳下了,人家不追究都算好的。

憑著陛下對侯爺的偏愛,退一萬步來說,哪怕侯夫人有錯,陛下也不會懲罰侯府。

當初陛下為逼侯爺入朝為官,犧牲了吳王親子的事情他還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