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人只看了一眼,便點頭如搗蒜。

“是他,就是他,我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李大郎即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大概知曉情況對他爹不利。

上前踹了這賊人一腳,“你這惡賊,說什麼瞎話。”

村裡人見狀把李大郎往後扯開。

李老二像是徹底放棄,直接癱軟在地。

“李老二,這人說是你給錢指使他來傷人,我現在便問問你,這事是不是真的?”雲華春望向李老二道。

不能光信這賊人的一面之詞。

即便雲華春心中憤怒,也不會被這些衝昏了頭腦。

李老二不說話,沉默著,甚至頭低得更低,意志消沉。

“不說話,便是不否認了。”

“我到村裡這麼多年,未曾和你接觸過,也偷你家的搶你家的,不知有這般深仇大恨?”

“難道是因為我教村裡人做木匠,搶了你家的生意?”

聽到木匠活,李老二終於有了些反應。

聳拉著的腦袋抬起來,一雙渾濁的眼睛憤恨望著雲華春。

這番反應,圍在四周圍的漢子心裡也有了成算。

“這木匠活,是我家世世代代相傳的手藝,祖祖輩輩靠著它吃飯。”

“如今村裡人都學會了,那要我有什麼用?”

“我這一家老小靠什麼來活?”

周圍的漢子聽著皺眉,旁邊的婦人甚至覺得這李老二心胸狹窄。

這是雲秀才好心教給他們的,又不是讓這李老二來教。

李大郎哭著撲在他爹身上,“爹,別說,別說了……”

越說越錯,這世道本就不容易,再說下去,怕是會對他們一家人會更難。

“李老二,這木匠的手藝我教給大家,是想著家家戶戶都有輛板車,能活著走出去。”

“做會了板車,不代表其他的手藝也能做。”

“況且到了南邊,那便富庶的人家多,需要的工匠也多,就算村裡有人學會了,也不能妨礙你的生意。”

“你世世代代是做木匠的,做的比他們好,那老爺怎麼會要只能做板車的不要你呢?”

雲華春一樁樁說道,像是解了李老二心裡的結。

考慮的多了,便把自己走到了死衚衕裡。

“……是我做的,如今我認了,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吧。”李老二悲涼蒼老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