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玉石坊(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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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來閣最熱鬧的時候剛過去,喝了一夜花酒的男人陸陸續續出來,徐娘在門口相送,絲毫不見一丁點累的意思,見到蘇衍高興的誒呀一聲,“稀客稀客呀!大早上的…”等發現還有個模樣俊朗的徐子涯,激動的咯咯直笑,“這位小哥見著面生,第一次來吧?”
徐子涯帶著竹笠,面紗擋著,他只是禮貌性的點點頭。蘇衍幫著解釋:“人家還是個小小少年郎,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徐娘別見怪。”
徐娘嗔了她一眼道:“什麼見怪不見怪,我徐娘只認錢,有錢就行!”
蘇衍沒心情與他開玩笑,直奔主題:“你這裡最近有什麼可疑人來過嗎?”
“可疑人?你指哪方面,揹著老婆來尋歡的還是喝了花酒不給錢的?”
“就是看上去不是正經人那種。”
徐娘的臉都快擠成一個揉成團的圓子,十分為難:“不正經多的是,你這指向也忒模糊,不如自己去瞅瞅,我可沒這閒工夫幫你找什麼不正經的人。”
“也好!”
“誒!”她伸開手臂攔住去路,對蘇衍警告,“可別打斷我的財路,不然我跟你急!”
蘇衍一臉諂笑,“自然是,自然是。”
言畢,幾人一起進去。徐子涯經過徐娘身旁,不禁多看幾眼。徐娘感覺到不適,便留意看了看他,眉眼處一抹沉重一閃而過。
雲來閣與楚城的青樓差不多,都是天圓地方的結構,樓閣層層疊加,共四層,每一層樓閣各六間雅房,門前掛了刻有姑娘花名的女牌。蘇衍同徐子涯並肩緩緩進入,穿過大堂,站在二樓往下看。還有零星幾位男客留在大堂用早茶聽曲,藝伎唱的不知是什麼曲子,只道是絲竹悠揚,曲子高雅,在這豔俗之地也是另類。
徐子涯朝樓下數完了人頭,才問她:“哪個是兇手?”
蘇衍一臉苦巴巴地說:“我又沒見過兇手,怎麼知道。我們應該晚上再來,運氣好的話,兇手可能也會在其中,我們再試探一番,興許就能讓他露出馬腳。”
“再過幾日就要會審了,不能再等。”徐子涯好奇的看著蘇衍,“蘇先生熱心於幫助別人是好,可是,都沒有細細分析過這起案件就一頭鑽進來,像無頭蒼蠅樣亂撞,只能是事倍功半。”
蘇衍無奈的說:“刑部查案怎會洩漏訊息,我瞭解的和坊間流傳的大多一致,我也是知道了南宮藺的品性後才覺得他不應該會殺人。想著來查一查,興許就能查到蛛絲馬跡呢?”
徐子涯嫌棄之情溢於言表,“我看是先生太遲鈍了,只知道去殺人現場查,卻不知查案還有很多方法,看來我還是高估了先生啊!”
“我發現你平時不愛說話,一旦損起人來倒是連篇累牘。有屁趕緊的!”
徐子涯得意的笑了笑,這才道:“我們掌握的訊息雖然不多,但死者賈楔身上卻有很多可查之處。”
“死人怎麼查?”
“死人照樣可以說話。賈楔是富家公子,平時來往的都是官宦子弟,這些人除了鬥蛐蛐這點愛好,也就是喝酒了,那麼只有雲來閣才夠符合他們的身份。”
“對啊,我們就在雲來閣啊!”蘇衍震驚地看著他,以為他瘋傻了,不禁搖頭懊惱,早知不帶他來了,盡說些沒用的話。
徐子涯看見她頗有微詞,便解釋:“既然來這兒喝過酒,那麼接觸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發生過什麼事,不可能沒留下任何線索,哪怕一絲蹤跡,或許就是翻案的要點。”
“所以?”
“所以,在雲來閣中,你覺得誰是最有可能與賈楔接觸最多的人?”
蘇衍恍然大悟,“我還真是傻,訊息最全的人剛剛還和我說話來著,我還費這心思做甚!”說罷,轉身就去找徐娘。
徐子涯鬆了口氣,終於把這線搭上了。
徐娘聽完蘇衍的一連串的話,看著她那不停的嘴巴一動一動,看得眼睛都疼,急忙制止:“稍等,容我喝杯茶醒醒神。”
“別浪費時間了!此事關係到我學生家人的性命,好歹一條人命,我不能不管!眼下也只有你能幫上忙。賈楔平時都是來你這兒飲酒作樂,你可留意他都是和誰飲酒?”
徐娘搖頭,有些為難,“我怎麼想的起來?我這兒進進出出的富貴人那麼多,我要是都記住還不得累死!”
蘇衍無奈地嘆了嘆氣,“得,最後的線索也沒了。”
徐娘揪著帕子,突然想起一件關於賈楔的事,急忙告訴她,“倒是記得前幾日,大概就是賈楔出事那一晚,末軒去尹府彈曲子,還是我雲來閣的李弘給護送去的,賈楔和南宮藺爭吵的神仙館正好是他們必經之路,不過,末軒急著去尹府,並未逗留。但是當南宮藺被抓後,這李弘竟然不幹回家了,現在想來,總覺得哪裡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