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傳說中的表哥來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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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子,路同舟打著週轉一下資金的幌子,跟這個朋友借幾千,和那個朋友挪個一兩萬的,連最開不了口的陳伯,路同舟也厚著臉皮問他拿了八千塊錢。
要不是窮途末路了,在某種程度上要強要到死的路同舟,哪會向一個關係不錯的男人要錢,愁死了,恨不得能突然出現一個多年未見的親戚,告知她們有鉅額遺產可以繼承。
否則錢從哪來呢?
無解。
這是一個捅了馬蜂窩後,只能後悔當初不該去捅的問題。
路璐理智些,提議把店關了,路同舟不肯,沒有長篇累牘地說明為何不願意關店,只簡單道:“不關”,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感覺上她要跟這店共存亡。路璐也沒拿出當初兩人吵架時的理論:你在跟那個女人比嗎?你非得跟那個女人比嗎?
她現在不想這麼說了,和她母親說“那個女人”,會叫她聯想到代汝的“那個女人”,隱隱的,她能體會到“那個女人”留下的陰影對母親造成的影響,所以算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但現實的難題,不是理解就能解掉的,也不是做夢就能做掉的,肉眼可見的外債,跟砌磚造房子似的,一天天的債臺高築。
路同舟知道了路璐和代汝在談戀愛,不是路璐主動說的,路同舟也沒問,是路同舟察覺出的。自己生的女兒,是在她這座山上長出的樹,透過不同的沙沙聲,她能輕易地區別出是哪片葉子在作響。
這回響得最厲害的葉子,是落上了蜂巢裡的蜜的。為了省錢給她還債嘛,路律師衣服、首飾倒是基本上不買的,但每天一有空就折騰,把衣櫥橫豎搭了個遍,每天出門前對著鏡子左照右看,捏捏胳膊,量量大腿的,頭髮盤起來不好,紮起來不好,放下來也不好,頭髮被玩炸毛了就弄臉,下巴上冒了個痘,摳啊抹啊的搞半天。
哪個女人不曾少女,整一個路同舟年輕時的翻版。
但或許他倆這事,在萌芽階段路同舟就有預感的緣故,真待確定了,她心理上反而沒那麼排斥了,況且路同舟想了想,當初她反對的理由是認為代汝心機太重,什麼叫心機重呢,路同舟答不上來,對外人心機重,對路璐真誠,又怎麼說?心機不重的又如何呢?她那時看虞桑梓,覺得他的心比水晶還要純粹,他這個人比月亮還要皎潔,結果呢?
或許是因為她比一般女人的感情經歷要豐富一些,在面對路璐的情感大事時,她倒額外清醒三分了,不提錢多少,不提愛多寡,和世俗的標準是有些不同的。也拜這種清醒所賜吧,作為一個坑女兒坑到無底線的母親,把女兒的“嫁妝”都騙了,都吞了,而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物能吞,人是不能吞的,路同舟對代汝沒抱一絲絲的幻想,之前邱斌主動呈送銀行卡,她也沒收。
可既然這些人身上都不能撈錢,那總得找個冤大頭吧。
路同舟想到了自己的孃家,真被路璐說中了,她想認祖歸宗的動機從情感寄託變成了物質寄託。
路同舟把這個打算告訴路璐時,來接她的車已到了店外了。
這是一個週六的早晨,路璐還在睡覺,路同舟敲了兩下門,說外面有車來接。路璐正在夢裡和代汝相會呢,迷迷糊糊聽到這句話,還以為是代汝來了,夢想成真了,火速起床洗漱打扮,可換好衣服衝到門口一看,門口是停著一輛汽車,前座上坐著兩個不認識的人,兩個人都透過車前窗打量她,哪有代汝的人影。
這時路同舟拖了個小皮箱走過來,對路璐道:“收拾都收拾了,跟我走吧。”
“去哪啊?”路璐半臉問號,半臉不爽。
“去你外公外婆家。”
“我不去。”
“那你留下來看店吧,我走了,拜拜。”
路璐目睹路同舟把皮箱放進後備箱,司機來開啟車門,她坐到了後座上,然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和路同舟說了兩句話,路同舟又下車來,問路璐:“你真的不去嗎?”
“不去!”
“那我問你,一旦你打算和代汝結婚了,你們要辦酒席嗎?”
路璐頓時懵住了,路同舟這話的層次太多了。
“不辦?不辦的話這事就好辦了,你不用跟我去了,去不去的都無所謂。但你要辦的話,你考慮過有哪些親戚可以請嗎?我這邊,沒有,你爸爸那邊,你爸爸還指不定來不來呢,能指望誰來,你說說,你的婚禮就我參加,你讓你未來的公婆和你公婆家的親戚怎麼想你這個兒媳婦,路律師,這麼幹對你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