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就好。”

“再聯絡,律師。”

“再聯絡。”

路璐把他們送到門口,迎面撞上邱斌。邱斌遞給路璐一杯咖啡:“我在新開的網紅咖啡店給你點的拿鐵。”

“你為什麼非得讓我喝這家的拿鐵?”

“你不是說要喝遍全城的拿鐵嗎,上次沒喝到,這次補上。”

路璐不為所動,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一個連吃飯都快成問題的律師,哪顧得上這種情調。

“謝謝。”

“這個律師不錯啊,直切要害,你回去就跟那老太婆提分手試試,你有了一個億,還愁找不到漂亮的女人......”陪花樣美男來的男人嘀嘀咕咕道。

“你給當事人出了個餿主意?”邱斌問路璐。

“把餿字去掉,跟你們這些前輩學的,那些拖泥帶水的離婚案子,你們不也是這麼安撫當事人的。”

“你學習能力突飛猛進啊,是你表哥教的?”

路璐差點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吐出一個“嗯”字。

“這些案子也是你表哥介紹的?你看你這辦公室外面排的,跟醫院候診似的。”

“嗯。”

“那為什麼你在律師這條道路上掙扎了這麼久,你表哥才出手相救?”

資深律師的思維,無懈可擊。

“我早跟你說了,我就想多經歷點。”

“理解,拿鐵好喝嗎?”

“一喝就知道不是出於連鎖咖啡店的豆子,我沒猜錯的話,是產自雲南保山的。”

“你很懂。”

“再次感謝。”路璐向他舉起咖啡杯,走進了辦公室,這時跟進去下一位當事人。

邱斌的淺笑僵在臉上,她對生活的品味,她那渾身貴氣的母親,他跟她的距離,也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他站在辦公室外,聽了一會她與當事人嫻熟的溝通,或許真像她所說的,她已積累了一定的經驗。作為處在律師這個局裡面的人,邱斌深感其受除了一部分律師,比如像他這樣的,在語言方面的天賦稍微突出一點,其他大部分律師,你把他放在哪個位置,他就是屬於哪個咖位的律師。

這個社會對人的刻板印象每行每業雨露均霑,甚至從走出校園就存在。名牌大學畢業的,大家就認為你具備更高的水平;你是三流學校畢業的,人家就覺得你哪都不如人。但有人“捧”你就不同了,三流的畢業生辦的案子多了,成了名律師,那麼別人對他的刻板印象就變成“名律師”了。

就是這樣的,沒有比與千萬人打過交道的律師更清醒。

可是,捧她的人不是他,他對她來說一無所用。

邱斌默默地走開,滿布悲傷。

“路律師,我們是一家工作室的,我們最近出了一個音樂專輯,被人告了,說我們封面抄襲。”

“你們是音樂人?”

“可以這麼說。”說話的男人披肩黃髮,不苟言笑,大有藝術家氣質。

“請繼續。”路璐的嗓子啞了,同辦公室的另三位律師頭次見她生意“火爆”,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