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棠還在睡夢中,就被玄兔給搖醒了。

一般情況下,玄兔是不會來打擾她休息的,再說這些天她都睡得晚,都快晝夜顛倒了,玄兔更不會影響她睡眠。

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

她頂著兩黑眼圈坐起來,扶著額頭問:“怎麼了?”

昨夜在清點修築房屋用的物資,核算賬單,一直到早上天快亮的時候才入睡,現在還沒睡醒。

玄兔鬆了手,道:“大事不好了,知府大人下令關閉城門,嚴禁東洲百姓進入。”

沈玉棠頓時清醒了,問:“出什麼事了?知府大人怎麼會下這樣的命令?”

她從床上爬起來,開始洗漱換衣,一旁的玄兔將打聽的訊息全數說出。

“瘟疫?大冬天的怎麼會有……”沈玉棠披上最後一件外衫,對此事感到很疑惑。

玄兔解釋道:“一般而言,瘟疫都是夏季出現,可現在東洲有太多的屍體,屍體堆積下也有可能在這種極低的溫度下出現瘟疫,而且比平常的瘟疫更兇猛。”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原本在城西的江修文出現在這裡,敲門而入,喊道:“謙之,不好了,城西中有人出現發熱症狀,應當是染上了瘟疫。”

“這麼快!”

她攏好衣襟走到門口,“我剛聽玄兔說知府封閉城門的事,現在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兩人朝外走著,江修文道:“昨夜從東洲那邊傳來的加急訊息,東洲出現嚴重瘟疫,早上就大量百姓堵在府衙門口,要知府大人下令關閉城門,杜絕瘟疫進來,知府大人迫於壓力便下令關閉城門。

但不是完全封城,旁邊的小門會開啟,只有經過醫者檢查無恙的人才能進城,我們也可以繼續安置城西的那些百姓。

但就在剛才,城西那群人中出現了患者,渾身發熱,口吐白沫,身上還起了紅疹子……”

他當時在一旁看了眼,將這些症狀記得清楚。

“現在城西那邊一片恐慌,人雖然被移遠了,可那麼多人,還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接觸了病患,城西的住房還差一些才能完工,原本請的那些工人聽說有瘟疫,都不幹了,這該怎麼辦?”

瘟疫的影響太大了,不僅工人不願再做下去,就連本就不多的大夫也退了幾人,那些百姓也都惶恐不安,看誰都帶有防備,無心做事。

沈玉棠也感到頭疼,道:“準備藥材,再請一些大夫來,我讓人備一些祛毒的薰香,每個角落裡都點上,多少頂一些用。”

江修文道:“溫言已經去準備藥材了,祛毒解熱的藥,總之他清楚預防瘟疫需要用到哪些東西,都有準備。

至於大夫,李贊帶著人去請了,但可能請不到。”

跟在後方的玄兔自薦道:“我去,我也是大夫,我也可以去幫忙。”

兩人回過頭看向她,沈玉棠搖搖頭:“這是瘟疫,不是給我治傷,到時候會遇到很多你從來沒見過的場面。”

她不想玄兔涉險,以醫者的身份去城西,就代表每日裡接觸的都是病患,有很大的可能會被染上瘟疫。

玄兔道:“公子,我輩中人就該知難而上,我師父說過,天下沒有治不好的病,只是醫術到不到家的問題,師父帶進門修行靠個人,我想要在醫術上更進一步,就得去!”

見她目光堅毅,沈玉棠沒再勸阻,不知不覺間那個跟在她身邊會被打雷聲嚇得哭鼻子的小丫頭已經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