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

距離叔父過世已經二十五天了,兩日後就是斗香大會。

沈玉棠在書院待了幾日又因此事趕回沈府。

一同離開書院的還有褚彧他們,許是院正知曉斗香大會是陵陽難得的盛會,所以又準了三日休沐。

書院的學子相約兩日後晚上在東玉河附近的青樓看斗香。

東玉河是江府這次選的地方,那邊都是煙花之地,而比試方式是各家從東玉河附近的青樓裡挑選看中的名妓展示自家的香。

這也是較為常見的方式,以往葉家出了新布匹,也會邀請名妓穿上新布料製成的衣衫來展示。

只是展示香,還是頭一次,也不是所有人制香之家的香都是女子用的,有的是祭祀用的香,到時候可不好展示。

但地點與規定都是輪著幾個世家制定的,江家制定了這個參賽方式,想要參加就得遵循此規矩。

江修文騎著馬,放慢了速度,湊到他們車窗邊,道:“我大哥這次總算開竅了,選擇在東玉河辦斗香大會,沈兄,你家裡可準備好了新香?”

一人撩開車簾子,目光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哪涼快哪待著去,別在這裡擾人清夢!”

這人赫然是褚世子,他剛睡得好好的,馬車晃悠悠,身邊還坐著散著幽香的美人,再也沒有比這更適合睡覺的環境了,可在他就要進入夢想之際,車窗外傳來一道討人厭的聲音,聲音還挺大,當即將他吵醒了。

沈玉棠看著由於被吵醒而慍怒的褚彧,無奈地笑了笑。

車窗外,江修文被嚇得縮了縮脖子,道:“我記得褚世子以前都騎馬的,怎麼現在與謙之一樣喜歡悶在馬車裡了?”

褚彧看他身下那匹中看不中用的白馬,冷笑一聲:“本世子記得你以前是乘馬車的,怎麼現在改騎馬了?還挑了一匹這樣的劣馬。”

回諷一句後,也不等江修文回答,就放下簾子,不再看他。

可沒過一會,又撩開簾子道:“再多說一句,等休沐完,讓謙之給你加強訓練,翻倍!”

外間的江修文剛準備將湧上心頭要兇回去的話說出,就被‘翻倍’二字給堵了回去,閉上嘴嗚嗚了幾聲,晃著韁繩往前方去。

他跟著沈玉棠學箭法,這些日子,剖有精益,也學了騎術,每晚熬夜通讀書籍,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遊手好閒的江家二公子了,而是比以前強了一點的江學子,但依舊不能得罪褚世子與沈謙之,他們都很兇。

馬車裡,沈玉棠拿了本書在看。

褚彧伸過手將書籍從她手中抽出,合上一看書名,“又是《聖人語》,這一類書你不是都倒背如流了,怎麼每次都看?”

沈玉棠道:“看書可以讓我靜下心思考,再者每次看都有不同的理解。”

褚彧不作答,他才不想在記住這些後再看一遍,一點也不想,能過了書院的考核就行。

他拿了把摺扇在車裡扇動,快六月了,天氣愈發燥熱,坐在馬車裡,更是悶得慌,一有動作,就更為燥熱。

沈玉棠道:“心靜自然涼,你還是睡覺吧。”

說著又從旁邊的書箱裡拿出一本書,靠著車壁翻看起來,順手將一邊的車簾挑開,好通風透氣。

褚彧使勁拍著扇子道:“我睡不著了,你對蕭敘如何看?”

沈玉棠道:“看不出是他,這些日子他也常來教子承練箭,相處時覺得他溫文爾雅,為人正直,倒不像是血燕的少主……”

她接下還有話要說,只是沒等她接著往下說,就被褚彧激動的打斷了。

“你不要被他的表現所欺騙,我父親都說了是蕭家,師叔查到的那些證據也都指向蕭家,他若是無辜的,打死我都不信!”

“我還沒說完,你怎麼那麼情急?一開口就賭上了性命,老師說你魯莽衝動,倒是一點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