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牧笛像往常一樣和眾位師兄一起鍛體完成日常任務砍月嬋樹,鋒利的斧頭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換成了鈍斧,但一斧下去依舊可將一人合抱粗細的樹砍得搖搖欲倒,比當初鄧瑤兒砍月嬋樹的模樣都要輕鬆了不少,顯然這幾年牧笛在鍛體上從未有過懈怠。至於其他幾位師兄,杜長勝正愁無人和自己對賭無聊的要緊,正準備去套路套路一旁的魏長譚,而二師兄許昌一個人在一個角落默默揹著話本,仿似在回味,黎興黎明兩兄弟正在嘟嘟啷啷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突然一聲“啊啊啊!”打破了眾人的平靜。

牧笛和眾位師兄一起尋找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抹緋紅久未見到的倩影,御著那曾經格格不入熟悉的粉色刀正在上空極速飛來飛去,口中也在啊啊大叫個不停,似要把這一年多的閉關陰霾一掃而空,不是鄧瑤兒是誰。

御器飛行,玄清五重的修為。

“看來他們是出關了,你們看看小師妹都被憋成啥模樣了,我敢打賭,大師兄和三師兄絕對沒少挨師父的揍”杜長勝一臉猥瑣嘿嘿笑著。

“切,這還用你賭,明顯的事。”

“看來離元門大考不遠了呢,不然以師父的脾氣來看不會結束閉關”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

而牧笛卻是一個人呆呆望著天空中的那紅色身影,真好,又能見到師姐了,看來一切都好哩。

在天上御器飛行的鄧瑤兒也是瞧見了下方的師兄弟,於是揮了揮手,手袖之中一條紅色琥珀長綾飛出,緩緩纏繞於牧笛身上,一帶竟然牧笛從地上瞬間拉身後,隨著牧笛的到來,刀身一個踉蹌險先墜落,鄧瑤兒連忙掐了個手印,穩住飛行。顯然對於御器飛行,也是剛剛才學會的。

“小師姐!”牧笛看著眼下密密麻麻縮小的人影樹林,剛剛刀背踉蹌那一下,嚇了個半死。

“嘿嘿,沒事,師姐帶你體驗體驗飛行的快樂。”鄧瑤兒剛控制住飛行節奏,舒緩一口氣,笑著對身後的小師弟嘮叨了起來。

也不知閉關這段時間,鄧瑤兒是受了多大委屈,竟出關第一件事就是拉著牧笛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陣。牧笛只得應合著,時不時也會同仇敵愾說著,師父太過分了這些話。沒辦法呀,身在“險境”的環境,不得不違背自己的“良心”了。

兩人說著話,鄧瑤兒也是御著那把粉色的刀漫無目的的在道天宗範圍飛行繞圈,中途也遇到過幾波同樣御劍飛行之人,也不知飛到了何處,前方飛行之人漸少,自己也沒多少在意。殊不知下方石碑上赫然有著兩行字:入宗路,禁飛區。

剛一飛過石碑,本來興高采烈吐槽老爹的鄧瑤兒瞬間臉色大變,只感覺一股力量牽引著自己往下拉去,刀身也劇烈搖晃不受控制,在後方的牧笛更是不繼,一個踉蹌竟掉了下去,鄧瑤兒也是隨後左支右絀一斷時間後猛地往下墜落。

一臉懵逼的牧笛,只覺得一股失重包裹這自己。

“師姐好坑。”牧笛苦笑,或許這就是臨死前第一個念頭吧。不過隨後又想著自己都掉下來了,師姐該不會有事吧。算了,馬上就要死了,擔心這個也沒用,沒想到自己穿越過來啥都沒幹就要被摔死了,恐怕這是第一個被御器飛行摔死的主人公吧。

一聲嘩啦啦,牧笛重重摔在了大樹幹上,只覺後背火辣辣的疼痛,但還沒反應過來樹幹瞬間枝斷,去勢不減依舊往下掉,麻蛋,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而後不知怎麼回事,似有那麼一瞬,牧笛只感到好像速度似乎降了下來,隨即重重摔在地上,地面都被這狠狠的一擊砸出了個印。牧笛渾身疼痛難忍,要不是鍛體這幾年,估計這下就死定了。

牧笛趴在地上,不想動彈。但隨後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上戳來戳去,口裡還唸叨叨說道;“小娃兒,死沒死,活著不好嗎,年紀輕輕的非要學別人跳崖。”

“跳你個大頭鬼。”心裡是這樣暗想著,牧笛不想搭理這個戳自己的人,明明看到自己掉下來還幸災樂禍,但又想到剛剛掉下來,速度似是降了那麼一點,是不是他救了自己,還是說是自己的錯覺。於是強忍著疼痛坐了起來,仔細觀摩眼前的人。

眼前是個老頭,滿臉通紅渾身酒氣熏天,醉醺醺坐在自己旁邊,手上還拿著根自己壓斷的樹枝,想來就是拿這個戳的自己,大大的酒糟鼻佔據著牧笛的視野。

牧笛側身試探問道:“老爺爺,你怎麼會在這裡?剛剛是你救的我?”

老頭沒有回答,眯縫著眼睛試圖看清對方,“小娃兒,是我救的你。快給老頭兒上些酒來。”

好傢伙,這就承認了,牧笛看他醉醺醺的樣子,呸呸呸,頓時想給自己來兩巴掌,自己怎麼會覺得是他救的自己,絕對是忽悠自己想騙酒喝,醉成這模樣還救自己呢,於是也頗有些為難的說道:“不是我不給你,老爺爺你已經醉成這樣,再喝下去會出事的。”

“出事?你才出事!”老頭聞言歪七扭八爬了起來,抖了抖手中的酒壺,“你沒了老頭都還活著!老子年輕的時候,大陸上……嗝……”老頭說話聲越來越小,牧笛也聽不清楚最後的話,他伸手想將老頭攙扶住,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