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一個身穿藍衣的瘦高男子站在他面前,男子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嫉妒的光。

此人名叫魏弘,剛拜入道天宗時,因星辰門人丁稀少,不用從雜役弟子做起,便一心想著拜入鄧伯約座下,卻不想鄧伯約脾氣古怪以他並不適合為由拒之門外。想他也是堂堂宰相之子天賦又不是太差,竟被當眾甩了臉色,更重要的是拜入天鬥峰門後竟還要從雜役弟子做起,足足用了三年才晉升成了天鬥普通弟子。

鄧瑤兒一見此人,便沒了好臉色,“我們星辰峰與你何干,何須你來說嘴。”

魏弘此人心眼極小,當初被拒之門外,而後在天鬥峰雜役多年一直認為是星辰峰讓自己明珠暗投,而後一朝得勢便處處找星辰峰弟子麻煩,反正星辰峰已式微,冷嘲熱諷的又不止我一人,於是三不五時便在任務中對他們使小動作。

“與我何干?”魏弘見牧笛瘦小身板,氣不打一處來,揚手運氣襲向他,“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有什麼特殊的。”

牧笛眼見藍光襲向他,鄧瑤兒也沒料到他會直接出手,只見牧笛被藍光擊中往後退了一步,卻毫髮無傷。

“魏弘,你是要進執法堂嗎!”鄧瑤兒檢查牧笛的身體,發現並無異樣後皺著眉對魏弘厲聲責問。

魏弘看著手中的藍光裡出現的幾個暗淡的光團,不屑地說道:“又沒有真動手,我當是什麼百年難遇的天才,想不到鄧掌座竟會收留個一點修為都沒有的廢物,果真星辰峰是沒落了破罐子破摔,還好我當初沒拜入星辰峰。”

“你才是廢物,你全家都是廢物。”鄧瑤兒最是聽不得他人詆譭星辰峰和她爹爹,當即便要催動玄氣跟他打起來。

魏弘見狀嘴角扯起得逞的笑容,並沒有打算抵抗。

牧笛看著鄧瑤兒纖弱的身體,恍惚間透過她看到了前世的朋友顏亦,同樣的站在他的面前維護他。

他伸手攔在鄧瑤兒面前,阻止她動手,男人間的事怎麼要讓女人來為自己出頭。

“如果我沒猜錯,同門弟子私鬥應該會引來執法堂的人吧,不要因為無謂的人給自己找麻煩。”牧笛想起昨天何布衣對自己說過執法堂這樣的存在於是勸解道。

鄧瑤兒冷靜下來,狠狠剜了魏弘一眼,對於打架自己並不怕,但考慮到小師弟身無修為,最後還是妥協拉著牧笛準備離開。

魏弘哪會輕易罷休,“站住,鄧瑤兒你可以走,把這小子留下來陪我們“玩玩”。”話音剛落,魏弘身邊冒出了兩三個弟子,圍住了牧笛。

“你們欺人太甚!”鄧瑤兒知道,這是要將這三年來受到的氣都撒在牧笛身上,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她單手運氣,隨手一掌拍倒離她最近的弟子,反正自己是星辰峰掌座之女,什麼時候受過這等窩囊氣,就算有錯引來執法堂又能如何。大不了面壁幾天而已。

魏弘見她如此維護牧笛,眼底充斥著嫉妒和憤怒。“好啊,你果然出手了,這下不必怕他們了,上!”只要鄧瑤兒率先出手,他們就可以“反擊”,且不用受罰。

牧笛見鄧瑤兒出手也架好姿勢,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吊兒郎當的聲音。

“住手。”只見來人隨手甩著幾顆骰子,散漫地走向他們,不是杜長勝又能是誰呢。

魏弘見到杜長勝出現,臉色變了變,咬牙切齒道:“你們確定要因為一個新來的跟我過不去嗎?”他早已投入天斗門大弟子江華暉的陣營,得罪了他就是得罪天斗門同代名望最高的人。

鄧瑤兒嗆聲道:“難倒不是你一直在找我們的茬嗎!”

杜長勝挖挖耳朵,密聲傳給魏弘道:“兩年前你在山下搶佔民女,逼人自戕。你說這種事如果被天鬥掌座得知,你還會留在道天宗嗎?”

魏弘臉色劇變,煞白著臉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道天宗我想知道的事情,沒人能瞞得住。”杜長勝這些年靠賭不僅得到了豐厚的賭資,更有些人以訊息抵價輸給他,長年累月,只怕是道天宗的掌門也不如他知曉得多。

“你現在離開,日後也不再找我小師弟麻煩,我可以保證不向外人透露出去。”

魏弘的拳頭握了又握,等了這麼久的機會好不容易逮著個軟柿子捏,最後還是咬著牙說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