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底是願不願意,郭火不知道。但是這衣服的成本,郭火卻是清楚,十個銅板,生生的賣成了十貫,整整的翻了一百倍。就算是郭火臉皮厚,卻也是有點害羞。

而且,能夠到七地書院上學的二代們,也絕對不會有傻子,甚至他們比其他人都要聰明一些,所以這衣服到底有多大的利潤,他們心裡自然清楚。即便是有了郭火這個名人效應,卻也根本達不到十貫的程度,所以,這其中的原委自然也是一想便知。

媽的!郭火抓著筷子,停在半空,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吃哪個菜。反倒是身邊的其他人,看見賺了那麼多的錢,心裡都是舒坦,正吃的歡。尤其是那牛頭,蹲在凳子上,郭火眼看著那肚皮一點點的升起來,像是一隻正在發功的蛤蟆一樣。

“咱們這價格是不是有點高了?”這人呀,是感情動物,所以這個感情就需要釋放,尤其是郭火如今這個略有愧疚的時候。

“不高。”牛頭把腦袋稍微離開了一點飯盆,甕聲甕氣的回答。

“這不是一錘子買賣嗎?”郭火說。

眾人看郭火,不知道郭火說的是什麼意思。無奈之下,郭火有解釋了一遍一錘子買賣的意思。眾人聽的頻頻點頭,牛頭若有所思。

其實郭火說愧疚,還是有點不純粹,而且應該是非常不純粹,他想的是繼續賺錢,放長線。

於是,第二天晚上再吃飯的時候,牛頭是最後一個到的。推著車,車上滿滿登登的全是錢。

“媽的,你去幹啥了?”聽見牛頭的喊聲,眾人扭頭看見那一車的錢,呼呼啦啦的便跑了出來。

“這是他們下一件衣服的錢。”

我草!郭火把腦門子拍的啪啪作響。自己怎麼就忘了牛頭這個孫子了呢,這個貨,他的腦回路有著嚴重的問題。

他媽的!郭火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抬手使勁的抹了一把臉。反正也是這個德性了,老子索性就做一個“成功”的商人。畢竟每一個成功的商人,或多或少的總是會幹一點缺德的事。

“老大,要不要我去文學班那邊幫你看一下?”牛頭蹲在凳子上,抱著他的專屬飯盆,豬一樣的哼唧著。

“不要!不要!千萬不要!”郭火趕緊打消了牛頭的想法,這個貨會怎麼做,郭火非常清楚,估計就是像武學班那邊一樣,攥著拳頭都揍一遍。典型的屈打成招,強買強賣。

文學班與武學班一樣,在郭火看來,文學班的這些酸儒,是典型的死鴨子。對於氣節這一塊,他們比武學班那邊重得多。說是氣節,不過在郭火看來,丫們就是不知死活。而且最主要的是,這些孫子在正山院裡上學,自己還不能真的整死他們,就算是弄一個殘疾,估計正一那倔驢都敢敲斷自己兩條腿。武學班就不同了,他們講的是拳頭,誰的拳頭大,誰就牛逼,哪有什麼氣節的說法,氣節能讓拳頭捶在身上的時候不疼嗎?

第二天一早,眾人在牛頭的呼嚕聲中醒來,郭火陰沉著臉瞪著牛頭的房間方向。媽的,必須給丫換一個房間,不然的話,老子早晚被這個逼給熬成了神經衰弱,沒準還會鬧一個猝死。

這幾天郭火便是覺得心臟有些難受,只可惜這東晉卻沒有華佗、扁鵲那樣的神醫,郭火也只能是每天愁眉苦臉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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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咋樣了?”上學的路上,郭火刻意的落後了青梅和姜女幾步,扯著梁山伯的耳朵問。

“什麼咋樣了?”

媽的,這個傻逼,郭火滿腦袋的黑線。

“你他媽的不是喜歡青梅嗎?咋不上?”

“咋上?”

我……我……我他媽的倒是知道咋上,不過這種事,手把手的教是不是不太好呀?郭火覺得自己就不應該接著月老那個王八蛋的茬,自己這都是碰見一群什麼人。

剛剛進入班級,便是一片熱烈的掌聲,郭火有點納悶,甚至嚇的後退了兩步。

“這是咋了?”上課之後,郭火湊到管錢身邊,壓低了聲音問。

“你還不知道嗎?老大。”管錢在老大上刻意的加重了聲音。

經過管錢的一番解釋,郭火終於是明白這些人會鼓掌的原因。其實還是武學班和文學班的事,郭火一戰成名,武學班被全部揍趴下,文學班最後雖然只剩下四個站著的,典型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是那不是還有兩百嗎?所以,郭火現在儼然成了文學班的老大,而且還是三個年級的老大。

老大這聲音聽著很爽,不過郭火心裡倒是有數,自己這老大,才是典型的一錘子買賣,要是碰見一個舞刀弄槍的,自己估計近人家的身都是問題。而且還有一點,自己也是因為身後有青梅這個大神,所以才敢玩命的。

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原本正山院這邊是嚴格的按照文武的劃分來參加那冬比的,但是如今出現了郭火這麼一個變數之後,正一也是雞賊,直接便是將正山院的參賽制度給改了,自由報名。

雖然只是改了一個報名方式,但是郭火卻是清楚,自己瞬間便是變成了正一這老貨座下的毛驢,這趟活計,絕對是跑不了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