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坡其實就是寧波府下邊的一個村子,級別和現在的鄉鎮差不多。馬文才說是經商倒是不假,只是他這經商的物件卻是有點特殊,他的大部分生意都是與附近縣城的城防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馬文才的父親,在馬坡這個地方有一個外號——馬大財主。很樸實的一個外號,但是同時也是一個非常貼切的外號。老馬的確是很有錢,期初是給別人趕大車為生,後來那主子掛了,便是將家裡的一些馬匹全都送給了這個給自己趕了半輩子車的老實人,也就是馬文才的父親。

馬文才的父親趕了一輩子的車,對這馬匹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也是心裡喜歡。一來二去的時間長了,這馬匹便是越來越多,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寧波府附近的城防軍便是聽說了他這裡有不少馬匹的訊息,而且據說馬匹的成色也是不錯。於是便派人來打聽一下,回去之後自然是十分滿意。於是,老馬的生意便這樣開始了。

從老馬開始,到馬文才這一輩,已經是幾十個年頭,家中自然也是積累了不少的財富。只是隨著生意越做越大,接觸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事情自然也就是越來越多。事情拖累,這馬文才也是很快便適應了用錢來處理事情的方式。至於錢以外的事情,他不想管,也懶得管。在他看來,這世界上,唯一實在的便是錢。

對於兒子的這個德性,老馬開始還是非常看不慣的,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馬文才的翅膀也是越來越硬,這老馬最終也只能是聽之任之,由著這馬文才去了,只能是在每年年節逮住馬文才的時候,才能狠狠的數落一頓這馬文才,只可惜,自己的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俗套”,馬文才甚至連一個耳朵都沒有進去。

馬文才無奈,最終也只能是每天守著自己的馬場,長吁短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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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郭火正在摳牙,其他幾個人也是各忙各的。店門這個時間卻是被敲響。夥計將人引進了內院,郭火一眼便已經認出了來人,正是前幾天在慶功宴上喝過酒的馬文才。

不管馬文才在歷史上是不是真正的壞人,郭火對這個貨其實是持著一個公平公正不公開的態度。他是不是壞人,跟自己沒什麼關係。自己又不是穿著紅褲衩到處亂飛亂打聽的超人老爺子,兩個縣城的事情都已經把自己弄的焦頭爛額了,自己又哪裡有時間去管他馬文才的事情。只是這個馬文才卻是與郭火有著另外的一個關係——自己的客戶的死對頭。

而現在的情況就是:郭火想要完成月老交辦的這個勞什子任務,就必須要完成了梁山伯與祝英臺的婚事,而據郭火所知,馬文才這個逼,就剛好是在兩人中間不斷的摻和的一個貨。說的難聽點就是第三者插足,說的好聽點就是綠茶婊,男的。

郭火看著微笑著進來的馬文才,起身迎了上去。心裡卻是忍不住的嘆息一聲:兄弟,對不住了,你也是該死,誰叫人家梁山伯是我的客戶呢,誰叫你一定要阻止我的客戶奔向美好的聽天呢?當然了,郭火現在心裡還有另外的的一個想法,如果自己現在直接蹦起來給丫的腦袋上來上一傢伙,或者給青梅使一個眼色, 直接把這個貨捅翻在這裡,然後來一個毀屍滅跡,不知道是不是也算是完成了最終的任務,幹掉了最終的BOSS。

郭火真的在認真的考慮。於是,郭火轉頭找青梅,卻是發現那青梅早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了,就連平日裡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姜女,此時也是被扔在那裡,獨自孤單寂寞的摳著地面。

“馬老闆,來我這小店有啥事?”郭火皮笑肉不笑的將馬文才讓進了座位。

“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因為在那冬比的賽場上,見到了兄臺的風采,所以便是想要結交一下兄臺,另外也是想要邀請兄臺,去我那馬坡看看。”

馬文才這一番話,可以說是滴水不漏。見識郭火的風采,那是真的,畢竟這個貨幾乎也是每天都出現在冬比的比賽場上,一會在文考那邊,一會在武考這邊,也是比較活躍的一個人。冬比之中,郭火的風頭又是強勁,如果他說自己沒有注意到郭火,那才叫不正常呢。而另外一個邀請郭火去馬坡,也是名正言順。第一,他是冬比的贊助商,自然有著這樣的便利條件,如果他提出來,即便是正山院正一這頭犟驢,也是沒有辦法駁了這個貨的面子。而第二就更加的名正言順了,從古至今,贊助這七地書院冬比的人,目的便是隻有一個,拉攏人才。而這個人才,自然便是在冬比之中脫穎而出的人才。因為凡是從冬比之中脫穎而出的人,無一不是最終成為了朝廷重臣,或是一方大員,或是鎮守一方,最不濟的也是在朝堂之上,弄了一個舉足輕重的地位。商人逐利,結交這樣的人,自然也是他們必須要做的事情。

“馬老闆真是熱情啊。”郭火感嘆了一聲,眼珠子卻是在馬文才的臉上嘰裡咕嚕的亂轉,希望能夠從馬文才的臉上看到一些端倪,因為他不相信,這馬文才是因為這兩個原因來找自己的。因為如果他真的希望結交自己,那麼透過正一這老頭,顯然更加合適。畢竟自己現在不管怎麼說也是正山院的學生,這樣越過了正一這個名副其實的院長,直接便是來找自己這個學生,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也是不太合適的。而馬文才作為一名成功的商人,顯然這種低階的錯誤,是絕對不應該犯的。

所以,能夠讓馬文才甘心犯下這樣的一個錯誤,那麼這件事顯然是非常值得的。

馬文才繼續“溫暖”的笑著,無比真誠,郭火甚至感覺,如果自己現在答應了馬文才,這個傢伙沒準會熱淚盈眶的。

見到馬文才只是笑,郭火無奈之下也只能是繼續說,畢竟他也需要很多的訊息,而這些訊息,從馬文才的嘴裡說出來,總歸是要真實一些。

“不知道馬老闆是做的什麼生意?”郭火笑著說,隨後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馬文才繼續道:“馬老闆之前說只是小生意,不過我看馬老闆這生意可是不小,這成就也是不小啊。”

作為商人,尤其是馬文才這種已經算是成功的商人,幾乎都是有著一個毛病,那便是希望能夠在別人的嘴裡聽見自己的成功,說白了就是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