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著那引路的弟子,像是小媳婦一樣,怯生生的朝著祝英臺的院子摸了過去。

郭火說是不害怕,但是一路行來,卻是將整個人都躲在了老劉的身後。好像他們去見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什麼荒古的兇獸一樣。

祝英臺的院子不大,但是很別緻,別緻的讓郭火看了一眼之後便是覺得頭皮發麻。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女兒家該有的院子。不大的院子裡沒有那些花花草草,也沒有那麼多五彩斑斕的顏色,反倒是清一色的鐵色,本來應該是種著花花草草的地方卻是插滿了假人和木樁,另一側也是擺滿了各種的兵器。一個小小的院子,郭火粗略的估計了一下,這他媽都能武裝一個連了。

媽的,這娘們,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不會是那種一身疙瘩肉,濃眉大眼,面容冷峻的女漢子吧?不過要是那樣的倒是也不錯,起碼這梁山伯以後的安全問題不用考慮了,這樣的娘們往梁山伯身邊一站,看起來就他媽的安全。

弟子畏畏縮縮的走到了門前,輕輕的敲了院門幾下,見沒有聲息,便試探著喊了一句:“師姐,師姐。”

銳利破風聲響起,刺耳,尖銳,隨後嘭的一聲悶響,一道冰冷劍光便是在眾人面前炸開。

一柄短劍的大半截劍身穿過了門板,刺了出來,那寒光閃閃的劍尖距離弟子的腦門只有寸許,只要那弟子再往前一點,肯定就是一個爆頭的下場了。

我草!這他媽也太彪悍了吧?郭火一臉震驚的看著那門板和短劍,腦子裡的思想卻是不由自主的翻騰到了梁山伯身上。這要是結了婚,梁山伯會不會成為東晉被家暴的第一個男人?估計以後也只能是小受的命了。

郭火覺得有些後悔,一個是因為自己接了這麼一個任務,一個是因為為了這個任務,自己可能要把自己的兄弟親手推到火坑裡去。

就在郭火思緒翻騰的時候,那院落裡卻是傳來一聲陰沉人聲。

“滾!”

聽見聲音,弟子縮寫脖子退了回來,轉頭看著郭火,一臉的尷尬。

郭火用力的嘬著牙花子,最後無奈之下,只能是咬牙切齒的長嘆一聲道:“行,這沒你事了,你忙去吧。”

弟子如蒙大赦的跑了,郭火對著那門板咬牙。半晌以後,郭火用力一跺腳,全身上下頓時便是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氣勢爆發。

草!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自己也只能是硬著頭皮上了。

郭火跨前兩步,站定身形,氣沉丹田。

“裡邊的人聽著,我們是來提親的,你不要做無謂的抵抗,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好談談,而且本次提親,我們是本著互惠互利,平等互助,積極和諧的理念來開展的……”

郭火口沫橫飛的現在祝英臺小院的門口,也不管裡邊的能不能聽見。

半晌以後,郭火感覺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煙了。就在郭火決定要派出他們這邊唯一的戰鬥力老劉去踹門的時候,那小院的院門卻是吱呀一聲被拉開,一道人影也是在那門後悄然出現。

“大家小心!”郭火暴喝一聲,身子一晃,呲溜一聲,已經鑽到了老劉身後。麻痺的,對不起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場面異常安靜,輕風鑽過那院門的動靜都是聽的清清楚楚。

好像有點不對勁?郭火貓在老劉的身後,皺著眉頭。

幾息之後,郭火在老劉的肩頭上露出半個腦袋,朝著院門方向看了過去。

“是你!”

眾人這個時候總算有了反應,一時間那聲音也是出奇的一致,甚至眾人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用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的一樣。

門口站著的是青梅,一臉冷峻的看著眾人,這個時候臉上的冷峻正在快速的被驚詫取代。

門外站著的是郭火眾人,眾人臉上的驚恐褪去,此時爬上來的全是驚詫。

青梅斜倚柴門,滿頭銀髮輕輕飛揚,卻正是那一副: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你是祝英臺?”到了現在,郭火再傻也能看出來這些問題了。

青梅沒有說話,輕輕點頭。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你丫的是祝英臺為啥不早說?郭火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裡就像是被灌進去一整包的十三香一樣,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了。

也不等青梅,嗯,不對,現在應該叫祝英臺了,也不等祝英臺說話,郭火直接蹦了出來:“你為啥不早說?”

“我有苦衷。”祝英臺笑吟吟的看著眾人。

你有你妹……郭火剛要吐槽兩句,轉念一想,卻也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