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老窩都被一把火點了,橫非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那守城的軍士看見橫非的猙獰表情,遠遠的便已經敞開了城門,橫非策馬狂衝而出,直奔著城防軍的軍營撲去。而就在眾人都是被橫非那股凜冽殺氣震懾的時候,一道黑影在不遠處的城牆之下慢慢升起。

“哎,青梅,你帶上我呀。”郭火站在青梅腳下,跳著腳,壓低了嗓子喊。

“帶著你我爬不上去。”

“那我咋整啊?”

“你先回亂葬崗。”

“我能不能再這等著你?”

“我不從這邊出來。”青梅說完話,身子如同蒼鷹般躍起,朝著那城牆之上落了上去。

草!郭火現在也有想殺人的心了,不過他是想自殺。麻痺的,自己沒事出什麼亂葬崗集合的么蛾子,那裡的確是不會有人去,但是現在卻是把自己坑了進去。一整夜,一個人,一堆墳,只是想想,郭火就覺得自己的後背都在冒著冷汗。

只是如今這大神已經去爬牆頭了,而且擺明了不能帶著自己。至於陸章和莫西風他們那些人,在成功的“勾引”出了橫非他們之後,便已經馬頭一轉,呼嘯一聲,奔著那亂葬崗衝過去了。

草!你們丫的倒是等等我呀。

郭火縮著脖子,弓著身子朝著城牆外摸過去,半晌之後,終於是摸到了自己的戰馬位置,手腳並用的爬上了馬背,趴著身子衝了出去。

亂葬崗是之前大家就約定好的地方,郭火趕到的時候卻是發現眾人都已經等在這裡,包括青梅。這倒是郭火沒有想到的,這娘們手腳是真的快。而更讓郭火想不到的是,這時候青梅那娘們正帶著姜女蹲在一個土堆後邊,手裡抓著一根木棍,來來回回的扒拉著什麼。

本著自己是被拋棄的人員,所以有著一肚子名正言順的怒氣的原則,郭火黑著臉就朝著青梅走了過去,而剛繞過那土堆的時候,郭火腿一哆嗦直接便是咧著嘴退了回來,青梅的聲音也從那土堆之後悠悠的傳了出來。

“這個人應該是被長槍穿了胸膛捅死的。”青梅說。

“為什麼呢?青梅姐姐。”姜女的聲音甜甜的響起。

“你看,這個人的胸骨已經斷裂成了兩截,而且他的第三肋骨和第四肋骨在靠近胸骨的位置也是有明顯的斷裂痕跡,而其他的位置確實完好的。所以可以斷定,這人應該是被長槍捅死的。”

“那他腦袋上的兩個窟窿是怎麼來的?”

“那是眼睛,時間長了,爛掉了。”

“哦。”

“你再看這個人,這個人應該是……”

完了,完了,完了,姜女這丫頭是徹底的完了。而歸根結底,責任全都在青梅的身上。麻痺的,郭火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姜女這丫頭的啟蒙老師會是青梅這娘們,當然更沒有算到姜女接受的啟蒙教育居然是“屍檢”,太……太……太扯淡了。

郭火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兩條胳膊,又是拍了拍自己的胸骨,好像在確認自己的胸骨沒有被長槍捅穿了一樣。

青梅那邊郭火現在實在是不想去了,索性便先跑到了陸章和莫西風他們這邊。

眾人見到郭火大神沒有黑著臉,提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而在莫西風的婆娘給了郭火一個大大的擁抱之後,眾人終於是笑逐顏開。

“沒想到,老莫這個狗東西說的老大居然會是你這麼一個小東西。”莫西風的婆娘伸手在郭火的胳膊上捏了兩下,隨後退後了兩步,認真的端詳起來郭火。

莫西風的婆娘姓熊,名字是小小。不過在郭火看來,這娘們可是不小,不管是人,還是膽子,尤其是胸脯,那可是一點都不笑。不過……

郭火看著熊小小的表情,你妹的,臭娘們,你丫的在這裡挑挑揀揀的選牲口呢?用不用老子呲牙給你看看老子已經幾歲口了?郭火這麼想,但是幹卻是不敢,畢竟看熊小小的樣子,多半也是一個練家子,而且還是那種挺厲害的,除非自己上去就是一個嘴巴子給悶倒,不然的話,估計自己只有捱打的份。嘬著牙花子想了一下,郭火還是放棄了自己給這娘們一個嘴巴子的打算,呲牙一笑,朝著熊小小打了一個招呼。

“嫂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