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昏迷之後,醒來的第一件事都是晃悠一下腦袋,看看周圍的環境。

郭火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卻不是這些, 他在笑,笑的無比猥瑣。笑了一陣之後,郭火總算看到了遠處的正一院長。呲牙朝著正一咧嘴一笑道:“老頭,我牛逼不?”

郭火的確很牛逼,一個人把整個正山院的人扇趴在了地上。所以現在郭火的以正山院武學班第一名的身份參加了冬比的比賽。當然了,每個學院也不可能只是派出一個人去參加,所以郭火現在正站在一群人的後邊,蹲在地上看著青梅和姜女摳地上的洞。

郭火扇趴了整個正山院的訊息被正一院長嚴密的封鎖了起來,其他兩院自然不知道那正山院發生了什麼事情,自然也不知道隊伍最後的那四個人就是正山院如今派出來的一隊妖孽,只是看著四個人的德性,還有郭火那一身怪異的行頭,覺得這四個人便是四個戲臺子上的小丑,估計也是使了錢財,買了關係,到這冬比裡來露一個臉,好為自己將來做一個打算。郭火也有打算,不過他這個打算卻不是露臉。

蹲的累了,郭火直起身子,朝著那遠處的高臺上看了過去。

草!東晉原來也會搞這一套。郭火心裡吐槽了一下,卻是因為那臺子上的主持人正在介紹著參加此次冬比的“嘉賓”,而這個時候,剛好介紹到青鳥院的副院長。青鳥院只有一個副院長,如同其他兩院一樣,所以這個副院長自然便是那橫非的上線。

麻痺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剛好眯著眼睛看著那青鳥院的副院長。

聽介紹,這副院長姓馮,一個比較少見的姓氏。至於什麼名字就不知道了。人看起來笑眯眯的,非常和藹,站起來的時候,還朝著下邊的人頻頻的揮手致意,臨坐下之前更是朝著大家抱拳行了一禮,惹的三院的學生一陣的嗷嗷亂叫。

郭火看著這個馮院長,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青梅,不知道讓青梅去捅死這個和藹可親的老頭,青梅下不下的去手。

冬比的開幕式又酸又臭又長,郭火躺在人群后邊的地面上已經睡著了。反正冬比也不是在這裡舉行,自己聽不聽這大會,也沒有什麼必要。所以,郭火沒有看見在介紹本次冬比的贊助商的時候,青梅眼中的那一抹寒芒。

馬文才,此次冬比的贊助商,一個成功的商人,是寧波府下邊馬坡縣的人,而馬坡縣的臨縣便是朱家莊,只是人們叫順了嘴,便是馬坡和祝家莊的叫著。馬文才屬於富二代,但是卻不是那種油頭大耳,滿肚子草包的富二代,他很聰明,很精明,父輩的錢財在他的手裡不僅僅沒有浪費,甚至比他的父輩又是翻了幾番。看起來二十多歲,如果放在現代的話,就是典型的鑽石單身漢,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心甘情願的貼上去。只可惜,馬文才的確聰明,是一個成功的商人,只是他的成功卻是和坑蒙拐騙脫不了干係,如今削尖了腦袋跑到七地學院來搞這麼一手贊助,無非也是為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正蹲在人群之後,和一個小姑娘一起摳螞蟻洞。

青梅自幼不愛紅妝,卻是愛那刀槍棍棒,生性又是頑皮,深得爹孃的寵愛,再加上家中也有些錢財,索性便由著青梅去折騰,沒想到卻也是折騰出了一個俠女的名堂。只可惜,這女孩終歸是要嫁人,於是早在年初,家裡便是應下了一門親事,而這門親事便是那馬坡馬家的馬文才,兩個人也算是登對,絕對郎才女貌的存在。只可惜,這刀槍棍棒耍的多了,那性子也是如那兵器一樣,強硬了許多。聽說了這門親事之後,青梅把家裡的東西砸了一個稀爛之後,腰身一擰,便是翻了牆頭,離家出走了。然後,便是有了青梅這個名字。再然後便有了郭火和梁山伯。

青梅不喜歡郭火,因為他覺得郭火與那馬文才也是差不多,乾的也是坑蒙拐騙的勾當,依舊跟在郭火身邊,也只是因為郭火是一個好人。坑蒙拐騙的確是幹,卻是坑的壞人。甚至青梅喜歡梁山伯還要多過郭火一些,那種感覺放在現代,應該就是圍城。天天看著刀槍棍棒,自然便是煩了,所以多半都會喜歡舞文弄墨的,而梁山伯剛好符合這個條件。所以說,這便是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裡的人真會玩。

只是,也只是限於喜歡,好朋友的那種,至於談情說愛,還是不夠,戀人未滿。

又臭又長的動員會終於結束,宣佈散會之前,梁山伯把郭火從地上拉了起來。

郭火迷迷糊糊的看著周圍一眼,估計也是散會了,便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反正大會也是到了快結束的時候,其他三人索性也就跟上,一起朝著遠處的院門晃了過去。

臺上的馬文才看著遠處那一頭銀髮,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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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參加會了嗎?”正一看著郭火,一臉的無奈。

“參加了。”郭火很確定。

正一瞪眼,意思很明顯,既然參加了大會,那麼就應該知道這冬比的流程,而不應該上氣不接下氣跑到辦公室來問自己。

“我睡著了。”郭火說的理直氣壯。

你大爺!正一真想暴起,一個大耳雷子轟殺了面前這個該死的貨。你看看丫那一副理所當然的嘴臉。正一覺得自從郭火來了之後,自己這多年修心養性壓下去的火爆脾氣,如今那封印已經有了鬆動的痕跡。

正一用力的深呼吸了幾次,卻是提起聲音,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有人進來。

“你去把張老師叫來,讓他帶著冬比的流程和安排。”

來人慌慌張張的跑了,他感覺正一院長今天有點不對勁,看樣子好像要吃人。

片刻之後,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進入了正一的辦公室。

“張老師,你給他講講冬比的流程,還有需要注意的東西,一定要詳細。而且……”正一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聲音從牙縫裡鑽了出來:“一定要讓他全記住。”

正一走了,辦公室的木門被摔的乒乓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