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郭火狠狠的罵了一句,然後抬手抽了自己一個嘴巴,翻身睡去。

第二天早上,二人醒來。郭火伸著懶腰出門,梁山伯已經坐在院子裡的涼亭中間讀書。

“早呀,梁哥。看啥書呢?”郭火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只可惜,以郭火那職高的文憑,實在是看不懂這古篆的書籍。

“春秋。”梁山伯抬頭看了一眼郭火,卻是嘴角一咧笑了出來,話音剛落就接了一句:“郭兄這臉是怎麼了?”

郭火的臉上有一個淡淡的五指山,有點模糊,但是還是能看得出輪廓。

郭火訕笑一下道:“山裡蚊子多。”

梁山伯微微一笑,倒是也沒有多說,便繼續轉頭看他的春秋去了。

郭火也沒有必要解釋什麼,自然也不會去管那梁山伯看的是春秋,還是春宮,便直接提了褲子奔了廁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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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情況便是這樣。郭火就這麼鬼使神差的遇見了梁山伯,而且還算是混了一個臉熟。只是這個時間點卻是有點尷尬,丫現在還是一個純情大男孩的狀態,至於那祝大姐更是不知道在哪憧憬著她的如意郎君呢。麻痺的不是說幹售後嗎?這踏馬叫售後?這算是包工頭了吧?草!

郭火提著褲子出來,伸出一根中指指了指頭頂上淡藍色的天空。

早飯默默吃完,收拾好了碗筷,郭火正準備問梁山伯今天有什麼打算呢,卻見那梁山伯又是坐到了亭子裡,抓起那春秋看了起來。郭火就納悶了,麻痺的看書有那麼有意思嗎?那是春秋,又不是春宮。

郭火輕聲咳嗽了兩聲,隨後便是坐到了梁山伯的對面,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水,見梁山伯朝著自己看了過來,微微一笑,放下茶碗道:“其實,你這樣看書,不會有太大的收穫。”

郭火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讓梁山伯也是有些驚訝,放下手裡的書,眉頭微微皺起道:“兄臺此言何意?”

“雖說書讀千遍其意自現,又說這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但是讀萬卷書,便不如行萬里路,世間永珍,又豈是寥寥千字能夠表達的清楚。人生如棋局,多的是變數。”說實話,郭火能說出這些話來,已經是被憋的腦門子冒汗了,幾乎是將自己從小到大老師說的那些東西都搜刮了一遍,才勉強的湊出來這麼一句話。

被憋了半天,憋出來的幾十個字,終於是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

郭火說完,便是低頭不再看對面的梁山伯,一是為了裝逼,讓自己看起來深沉一些,說話的可信度聽起來自然就是更高一些,第二個則是因為郭火實在是有點裝不下去了。麻痺的,太愧疚了,想笑。

梁山伯呆愣愣的看著郭火,甚至連手裡的茶碗都是忘了放下。直到臉色都是被憋的一片青紫之後,才猛然想起自己還是一個活人,終是用力的呼吸了幾下。

“兄臺,你……”梁山伯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了。這一刻,梁山伯感覺自己對面坐著的根本就不是那個看起來有些不正常的郭火。當然了,也是不正常,但是現在看起來卻是如同看見了一尊活神一樣的不正常。

一樣憋了半晌,梁山伯也終是憋出來一句話:“兄臺真乃神人也。”

郭火終於是放心下來。媽的,想想自己活在現代,平日裡也是沒少罵那些裝模作樣的專家,但是現在一想,那些專家也真是不容易,又需要演技,還需要有一點學問。

“媽的,忽悠人也不是一個輕快活。”郭火在心裡暗暗的嘀咕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