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梁山伯與祝英臺 第十章 抵在他心口上的刀(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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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姜老頭七,墳前除了堆了一些紙錢以外,還跪著兩個人。一個是縣衙裡教書的先生,三十多歲,臉龐清瘦,眼窩深陷,留著兩撇鬍子,一副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模樣。一個卻是女人,是這教書先生的老婆,她倒是胖,一臉橫肉,看起來便是那種蠻不講理的悍婦。
“我殺了你們二人,給姜老祭了頭七,你們二人可服?”郭火看著二人,臉色平靜,手裡的長刀雪亮。
“我們不服,你敢?我可是城防軍的……”
長刀落下,兩顆腦袋便那樣咕嚕咕嚕的滾到了姜老的墳前,好像是去追著姜老磕頭一樣。
鮮血濺了郭火長袍下襬,手中的長刀也是鮮血淋漓,郭火就那樣提著長刀,手裡抓著兩顆滴滴答答滴血的腦袋走了出去。
青天白日,街道卻是乾乾淨淨,鴉雀無聲,只是那門板後邊卻是有無數雙眼睛,正在滿是驚恐的看著這個提著長刀的青年。
青年提著長刀,拎著兩顆頭顱,便是那樣一路滴血的走到了城防軍的軍營之前。
手臂抬起,兩顆頭顱呼嘯著飛過軍營的營牆,落在了軍營之中。有士卒看見,剛要呵斥出聲,只是看見了青年滿身沖天的殺氣,也都是縮了縮脖子,轉過臉,只當自己沒有看見。
郭火就那樣站在軍營之前,足足一個時辰,也不見那軍營之中有半個人影出來。
郭火咧嘴一笑,手臂抬起,長刀用力擲出,奪的一聲悶響,長刀便是釘在了那軍營外的木樁之上,顫抖幾下之後安靜下來,刀停,郭火的身形已經消失。
沿著血路一路走回縣衙,書房中郭火看著皺著眉頭坐在那裡的梁山伯,拉開椅子坐在了梁山伯的對面:“怕?”
半晌之後,梁山伯輕輕點頭。說實話,郭火看到梁山伯的狀態,反倒是高興了許多。
他梁家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卻也是朝堂之上。朝堂之上看著安靜,卻只是那青白石磚壓下了暗潮洶湧,那平整青石地面之下埋著的白骨絕對不會比沙場之中少,甚至更多。梁山伯怕,起碼說明他明白那朝堂之事,所以這怕便不是壞事。
軍政失衡,無論放在什麼地方,都是大事,也是由不得梁山伯不怕。
郭火輕輕的轉著手中茶碗,半晌之後吐出來一句話:“怕事,就解決事。”
梁山伯聞言抬頭,看向郭火的眼神之中有敬佩,也有希翼。
“其實這事也好辦,三個選擇。”郭火伸出了三根手指。
不等梁山伯說話,郭火便是輕輕的彎回了一根手指道:“這一,便是辭官,遠離這朝堂是非,自然便是沒事。”
梁山伯不語,眼睛緊緊的盯著剩下的兩根手指。
“二,談判。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的談,不過就是花些銀錢的事情,自古以來,朝堂之上便是如此。錢財開路,肩頭墊階而已。”
微微停頓一下,郭火彎回了第三根手指:“至於第三,我覺得你能把城防軍管好。”
郭火說完,便是伸著懶腰離開了。這其中利害太多,郭火也不指望梁山伯能夠馬上答覆他。相反的,如果梁山伯馬上做出了選擇,郭火倒是會擔心。
辭官是最穩妥的選擇。只是為官一任,多多少少總會得罪人。在那朝堂還好,不在了,人微言輕,沒準那牛頭馬面夜裡就會來找了自己。而談判便是折中的選擇,大家不傷和氣,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花錢買一個消停,所以這談判也是朝堂之上用的最多的手段。而至於最後一點,郭火說的含糊,卻是結果最好的選擇,只是這個選擇卻是要承擔極大的風險。
一天之後,梁山伯黑著兩個眼眶坐在了郭火面前,一起坐在一起的還有梁山伯的老爹——如今鄞縣的縣令老梁。
“郭賢侄,不知道你這第三個選擇是什麼意思?”老梁看起來比梁山伯沉穩的多,畢竟久居朝堂,多年下來,滿肚子事情裝著,那身子也是要重上幾分。
郭火咧嘴扯出一個笑容道:“自古軍政涇渭分明,不過卻也是面上而已,說白了還是官兵一家,既然是一家,那家長便是隻有一個。至於那家長,自然便是看輩分論,輩分如果一樣,那最後看的也不過就是拳頭。”郭火說完,便是不再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坐在這樣的一個位置上,談著這些事情,甚至這些事情原本就是自己最厭煩的,就像自己厭煩那個社群主任一樣。
“我們拳頭可是沒有人家的大。”老梁笑了一聲,有點自嘲。
“我們手裡的可不是拳頭,是刀。”微微停頓一下,郭火繼續道:“而且還是一把抵在他心口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