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梁山伯與祝英臺 第十一章 不波亭(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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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一封書信被放在了城防軍軍士長面前的桌子上,內容很簡單,兩個字:戰?看?隨著書信一起過來的還有一疊草紙,紙上隻字未提他城防軍軍士長的事情,倒是將那鄞縣沿海一帶的事情說了一個通透,就事論事,沒有提及半個名字。但是那軍士長心裡卻是清楚,這些矛頭便是直接指在了他的頭上。
沿海一帶是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小舅子的產業,為了能到那些地方,自己的小舅子背地裡幹了什麼勾當,他這個當姐夫心裡可是清清楚楚,這些事情一旦被揪出來,那麼他這個城防軍的軍士長,怕也只會是一個被軍棍打死的結果。
幾乎沒有半點的猶豫,那軍士長直接便是將手裡的書信一把火燒成了飛灰,然後交代了一聲自己有事要去寧波府一趟,便離開了。而他這一次離開,便是整整半個月的時間。
“他真的走了。”梁山伯看著翹著二郎腿,晃悠著凳子的郭火,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要是不走,就只能是做一個平民百姓了,在官位久了,便放不下了。習慣這東西,可是很可怕的。”郭火斜著眼睛,挑了一下眉毛道。
吳素徹底的失了勢,估計等著她的結果便只有是一紙休書。連帶著她的弟弟自然也是失勢,沒了靠山,她那弟弟也不過便是一般的黎民百姓,唯一不同的也不過就是手裡的銀錢多了一些。
這些郭火和梁山伯倒是高興,只是卻是可憐了吳素的弟弟,辛辛苦苦攢下的銀錢,最後卻是被眼前的兩個人一分不少的全盤接手。而更悲哀的是,自己的脖子上居然會帶上一個重枷。
梁山伯洋洋灑灑的宣讀了一大堆小舅子的種種惡行,然後便是一揮手,有士卒出來,押了那小舅子已經回去了縣衙受審。至於結果如何,那小舅子只能是求著那一直站在梁山伯身後的男子能夠心情好一點了。
三日後,兩道堤壩轟然坍塌,滾滾江水瞬間退去,一退便是百米。江邊土地早已經被那海水沖刷的乾淨,如今想繼續使用卻也是困難,梁山伯也郭火商量一下,索性那江邊土地便是不再作為耕地使用,而是直接大筆一揮分給了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做了漁場。
又是七日,一道簡單的堤壩已經橫亙在江邊,這一次,卻是直面江水,成了攔著水災的第一道防線。
梁山伯的風頭在鄞縣幾乎無二,甚至有人在背地裡都是低低的叫上一聲活菩薩。有了菩薩,自然便是有廟,有人想要建一座廟,用來歌頌梁山伯的“豐功偉績”,卻是被梁山伯一口回絕了。梁山伯之所以如此做,倒不是因為忌諱什麼廟裡供著的都是死人的忌諱,而是有另外的原因,很簡單的一個原因:郭火偶像不喜歡。這一點梁山伯早早的便是看了出來,每當他們談起朝堂之上的事情的時候,郭火便是一臉的冷漠,連帶著那一雙本應該是玩世不恭的眸子都是冰冷了許多。
“朝堂,廟堂……”梁山伯嗤笑一聲,將手裡的草紙扔在了桌子上。
“其實,這廟堂和朝堂,也不是都沒用的。”卻不料,那一邊的郭火卻是將那草紙撿了起來,用力的翻看了一番之後,長嘆一聲道。
“什麼意思?”梁山伯問。
“姜老總算可以入土為安,含笑九泉了。”郭火說。
七日後,良辰吉日,風和日麗。
迎江堤壩上,一座小小涼亭清瘦立起,迎著江風,卻是顯的鐵骨錚錚,亭子幾乎沒有什麼裝扮,只是在那亭子的飛簷下的石塊上,鐵畫銀鉤的刻了三個大字——不波亭。而那三個字,即便是有著名望的鄉紳卻也是不認得,自然是出自郭火之手。
不波亭立在江頭,也像是立在了鄞縣百姓心中,好像有那不波亭在,鄞縣便是一片太平之地一樣。而這一切,自然都是算在了梁山伯的頭上。
軍士長回來,路上便有人與其說了這鄞縣之中發生的一切,所以在看見梁山伯和郭火的時候,軍士長心中也是沒有太多的驚訝。
“殺人?”軍士長滿肚子對付二人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便是被梁山伯一句話驚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梁山伯輕輕點頭,沒有說話,但是臉上卻也是有著一些難色。這一點,他身邊的郭火看的清楚,那軍士長常年混跡在朝堂之上,玩的便是心術、權術,這察言觀色的本領也是高深,自然也是看的清楚。
心中微微一轉之下,便是有了計較,輕輕咳嗽了兩聲,隨後端起面前茶碗輕輕抿了一口,再放下茶碗的時候,臉上已經是一片的坦然。
“賢侄,這殺人可是天大的事情,而且你這一張嘴,便是十人,我這城防軍,也不過百人,這事要是呈上去,恐怕咱們都是難做。”軍士長看著梁山伯,嘴角掛著笑,有點勝利的意思。
看到梁山伯的臉色,郭火也是心中一聲暗歎,梁山伯終是文人的性子,做不來這面熱心冷的事情。
“姜老是縣衙的先生,軍士長縱容手下殺害縣衙之人,這事說起來,軍士長也是難辭其咎,十人?不多。”梁山伯沒有說話,卻是在他身邊,一直沒有言語的郭火接過了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