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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夫婚姻破裂,即便是依舊存在,但也是名存實亡,所以那吳素的弟弟便也是徹底的失去了靠山。

朝堂之上無秘事,何況還是這種人人都是喜歡的事情。只是幾日時間,這事便是在鄞縣鋪天蓋地的響了起來。又是兩日之後,便是傳入了杞縣。

吳家人丟不起那臉,便是一騎快馬,將那丟人丟到家門口的吳素接了回去,扔進了廂房,再也不許踏出吳家半步。

吳素之事一出,影響到的除了吳家在杞縣的形象以外,便是她弟弟的前途了。

“咱們現在做什麼?”梁山伯眼睛裡冒著小星星的看著郭火。如今事情的發展,幾乎全部都是按照郭火的計劃發展的。梁山伯很期待接下來郭火要做的事情。

於是,郭火手一揮,又是一個走字扔出去,便是和梁山伯一起離開了縣衙,只是這一次一起離開的還有之前接回了鄞縣的說書老人和女娃。

老人姓姜,很老的姓氏,名是不波。女娃隨了老人的姓氏,叫了姜女。

坐在車上,聊起這些的時候,郭火思想瞬間便是滑坡了。姜?姜女?以後要是嫁一個老公姓孟的話,這他媽的不會就成了孟姜女了吧?不過想想孟姜女好像是秦朝的事,那還是東晉前邊幾百年的事情,郭火總算是沒有繼續滑下去。

老人這次有自己的任務,只是郭火卻是沒有說,幾人也是不知道郭火那肚子裡到底裝著什麼壞水。至於女娃姜女則是簡單,看熱鬧,玩,這兩件事便是她的任務。

兩天後到了地頭,大堤還在,又是時值初夏,那滔滔江水洶湧澎湃,卷著海岸的聲音都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鄞縣靠近江邊的村子裡,四人住了下來。這裡距離吳素弟弟在江邊的產業很近,村子裡的多數人也都是在他的產業之中討生活,苦不堪言,勉強吃飽。

“中國人還是戀家。”郭火皺著眉頭聽著遠處滔滔江水,低低的嘀咕了一句。

“姜老,您會說書,幫小侄一個忙好不好?”房間裡,郭火把姜女支了出去,轉頭看著老人。

老人很高興,這段時期吃得飽,穿的暖,自己和孫女甚至都是胖了一點,而他每天需要做的事情便是跟在郭火的身後,每天幫著郭火寫寫畫畫。

郭火骨子裡是尊敬老人的,尤其是眼前這個好人,所以便是有了這一聲姜老的由來。起初聽見郭火解釋之後,老人一臉震驚的連連搖手,只可惜郭火卻是固執的認為,老人便是對得起這個老字,於是在郭火的堅持下,老人也就默默的認了下來,梁山伯自然也是高高興興的咧著嘴跟著叫。

“什麼事?”老人抬頭看向郭火,眼中沒了之前的唯唯諾諾,但是也沒有被叫了一聲姜老之後的膨脹。

“這江邊一帶,本是百姓產業,卻是因為那城防軍的小舅子進了鄞縣,終是變成了他吳家的地界……”

郭火簡單的說了幾句,老人便已經明白了郭火的意思。

“這是好事,我老頭子一輩子說書,能有今天,也是全靠公子抬舉,這件事我便是豁了老命,也會給公子做好。”姜老眼神明亮。

“姜老,這事不是為我,是為了這江邊一帶的黎民百姓。”

“公子的意思?”老人有點迷糊。

“這地本就是百姓的,甚至不少人祖孫三代便是在這裡過活,我只是想拿回來,還給他們。”

姜老離開了,揹著三根弦的琴,肩上搭著一個布袋子,身上衣服破舊,乾淨。

“為什麼要讓姜老去做這些?”梁山伯看著郭火,一邊的姜女正在與一隻雞腿奮鬥。

“人苦的時間長了,便苦的習慣了,跪的久了,那腿便軟了,江邊水大溼氣重,加把火去去潮氣。”

梁山伯不傻,郭火的話他自然聽的明白,轉念一想,卻也是發現郭火的話幾乎句句如刀,刀刀都是紮在人的胸口上,生疼。

“這個年頭……”梁山伯苦笑一聲,卻只是說了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