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幾個孩子都打發回去,獨留下週善。

把他拉到跟前,溫柔的說:“還惦記著你的身世?”

“不知道的時候不會去在乎,不會去想它。可是這會兒有希望能找到自己的親爹親孃,我就忍不住去想,去惦記。對不起嬸子,我太忘恩負義了,您罵我吧。”

周善說著說著就掉下眼淚,他覺得自己真的太不應該了。

周叔跟嬸子一直一來都對他很好,把他當親生的看待,他不應該想著還沒影的父母。

裴繡輕柔的擦掉他的眼淚,笑著說:“我罵你做什麼,每個人都有爹孃,會想自己的爹孃才是正常的,你又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無父無母。有機會知道自己的身世,每個人都會好奇的想去弄個明白。”

周善撲進裴繡懷裡,“我一直都想著您要是我親孃該多好。”

她安撫的拍了拍他,“你不是一直都把我當你的親孃看待嗎?你爹孃肯定不是故意想要遺棄你的。你周叔也不知為何,信件裡也沒說。你也彆著急,過不了多久咱們也要進京了,到時候就能弄明白了。”

“嗯。”

他抹了抹眼淚,看著裴繡衣服上的淚痕,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嬸子,把你衣服弄髒了。”

“不要緊,別多想了,別覺得想念自己爹孃就對不起我們了,這是人之常情。”

“嗯,謝謝您。”

“別再苦著個臉,耐心的再等兩個月,等開春雪融化了,咱們就能進京,到時候也能親自去確定,不管是不是,你還有我們呢。”

“我知道了嬸子,不管是不是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

裴繡樂了,“你這是把我的話都學去了。”

周善也破涕為笑,“因為我覺得嬸子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好了,回屋去吧,早點休息,別多想了,明日還要上學。”

“嗯。”

看著他乖乖的走了,裴繡也忍不住感慨, 撿到他也有三年多了。

從瘦瘦小小的一個,長成了斯文俊秀的小兒郎,她心裡的成就感滿滿,同時也很不捨。

養了三年多,小貓小狗都養出感情了,更何況朝夕相處的人。

也不知道為何,周成寄回來的家書只寫了登基大典,與自己升官,還有租房子等瑣碎的事。

卻沒有提一句周善的身世是否去確認過。之前明明說好回京就去淮南王府問問的。

殊不知周成也是有口難言,他都煩惱著,等進京後要如何與周善說才好。

只要周善出來走動,總會讓人看到他的相貌,他是想瞞也瞞不住,就是不知道皇上是如何打算的。

聽說,近日太上皇病情越發嚴重了,太醫說是心情鬱結所致。

一箇中風癱瘓的病人,再怎麼收拾整理,寢宮中總有一股散不去的味。

前幾日,靜太妃過來探望,面露嫌棄之色被太上皇捕捉到,太上皇差點又氣昏過去,病情也因此加重。

太后下懿旨,把靜太妃降為靜太嬪,並且禁足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