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想到老乞丐,想起當初一起乞討食不果腹的日子,有點難過。

“淮南,揚州城外。說是黃河發大水,海爺爺的家鄉被水淹了,家人都被水沖走了,他出去做工逃過了一劫,只能出來當流民。看到我只著裡衣坐在草叢裡哭,想起他剛滿週歲的小孫子了,就把我抱起了。揚州城封鎖不讓流民進城,就帶著我一路北上行乞了。”

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琢磨著也不用回信,他應該也快回來了。

“娘,你怎麼突然想到要問這個了?”周勇在一旁疑惑的問。

“你爹今天剛給我寄回來的信,囑託我的。應該是有周善身世的線索了,所以才等不及的寫信回來。”她也不打算瞞著他們,這是好事。

“信呢?”他們異口同聲的問。

裴繡就把信拿給他們過目,幾個孩子也不爭搶,把信遞到周善跟前,讓他先看。

看著他們難得兄友弟恭的舉動,裴繡也欣慰不已。

雖然他們經常因為一塊肉就在飯桌上打筷子架,但是關鍵時候,他們還是很愛護關心彼此。

周善激動的接過信件,這麼多年了,雖然他現在過著衣食無憂富足的生活,但是他心裡還是會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為何會把他丟棄?

現在居然有機會知道了,他又有點近鄉情怯。看了看關心他的他們,這才接過信件。

裴繡是知道信裡其實什麼也沒寫明,只是讓她檢視腳底,順便再問一下。

毫無疑問,看過信件的周善一臉失望的把信遞給其他幾人看。

他們不解他怎麼這種表情,看過後才知道。

“娘,爹信裡怎麼什麼也沒說啊?”老三失望的說。

“可能是他覺得,自己說不定比信件更快到家,想當面說也不一定。”

“那爹什麼時候回來啊?”老二真心的替周善著急。

“不知道,應該快了吧。現在都7月初了,耐心再等幾天看看。”

“那好吧。”老二拍了拍周善肩膀,無聲的安慰。

周善假裝不在意的笑笑說:“沒事,我又不著急,周叔跟嬸子對我像親生的一樣,我也從沒想過要找自己的父母。人海茫茫的,揚州與咱們這裡還隔著千山萬水。”

無父無母的長到了九歲,突然聽到可能有親生父母的訊息,怎麼能不激動,不在意。

他只是不想讓大家擔心,大家都對他那麼好,他也怕找到親生父母后,就要離開他們了。

“是啊娘,周善的家應該在揚州城附近,爹是去的京城,怎麼會有線索,是不是搞錯了。”

老大一下子也反應過來了,難怪他剛剛一直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的。

“不知道,信裡沒說,你們等你爹回來了就知道了。”

“爹也快回來了吧,都七月初了,走了兩個月半了。”老三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這回沒數錯,是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