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擔心什麼來什麼。夏至抬頭扶額。夏老爺子自己不來是因為怕尷尬,他不讓夏二叔、夏二嬸和五月來則是怕他們又藉機跟張坊勾搭上。

然而夏老爺子還是忽略了一個七月。其實就算是不讓七月來,還有夏柱和郭玉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能夠跟張坊聯絡上。

而且,夏至的另外一個預感也實現了。她就擔心五月同意定親是權宜之計,不過是哄著夏老爺子給夏柱辦喜事的。現在看來,她猜測的是一點兒都沒錯。

她就說夏二叔、夏二嬸還有五月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張坊的。

夏至暗暗嘆氣,正要往外走,就聽見了張坊的聲音。

“五月不嫁,我也不娶。”少年的聲音隱隱透露出十足的激動來。

夏至想了想,還是走了出來,結果就看到七月和張坊相對站著,兩個人的臉上都是紅紅的,顯然都十分的激動。夏至的目光從七月的臉上掃過,就落在了張坊的身上。

此刻的少年絕對是認真的,也是純粹的,他說的是真心話。

七月和張坊因為激動的關係一開始都沒看見夏至,等他們看到夏至了,就都嚇了一跳。

“你,十六……”七月就指著夏至,“你肯定聽見了,你肯定聽見了是不是……”

“我聽見啥了?”夏至慢條斯理地問。

七月就有些支吾。她性子急,不過這會也反應過來了,要是夏至剛來並沒有聽見她和張坊的話,或者是並沒有聽全呢。那她要是一說可就是自己露了餡。

“對,你聽見啥了?”七月就問夏至。

“我該聽見啥嗎?”夏至微微一哂。

七月懷疑地看著夏至:“你肯定回去告狀。”

夏至還沒做什麼,七月就已經給她安下了罪名了。要是換一個人,肯定就會一不做二不休。

這是七月愚蠢的底方。她的頭腦比較簡單,遠遠沒有五月聰明。

倒是張坊比七月先回過神來,說話有更加得體。“夏至,求你高抬貴手。”

“我要怎麼高抬貴手呢,請問張坊少爺?”夏至好整以暇地問張坊。

“哦……”張坊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然後才很正式地跟夏至說,“我和五月,我們倆是真心的。夏至,你一個小姑娘,人長的好,心也好……,你幫幫我們,你不能幫我們,你也別……你別回去跟你~爺說……”

夏至就打量著張坊。這少年雖然不能算是能說會道,但聽他說話卻知道他應該是個比較淳樸、厚道、單純的少年。不論張家老太太掌機的性格如何,她倒是將兒子教養的不錯。

張坊是個不錯的少年,就是性子太過綿~軟了。這也能從他說話行~事裡頭品出來。

“讓我不說可以啊,那你呢,你打算有啥表示?”夏至就直接問張坊。

七月在旁邊愣住了,她一時反應不過來夏至是什麼意思。

張坊也略微愣了愣,不過隨即就反應過來了,他就急忙從自己身上找東西,最後胡亂湊了一捧東西遞給夏至。

夏至一看,就見張坊手裡捧的有碎銀子、還有玉墜和香囊,這竟是想賄賂自己的意思。

夏至不怒反笑:“我說張坊少爺,你這是啥意思?”

七月偏偏在這個時候反應過來了,她也覺得夏至是可以收買的。“十六,你要多的,張坊哥身上沒有,他答應你以後肯定補給你。”

“呸!你們把我當啥人了。”夏至笑著罵,“別說你這仨瓜倆棗的,就是你拿出金山銀山來在我這也是白搭。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都是啥人啊?”

夏至罵張坊和七月。

“那你要啥?”七月就問。

張坊捧著東西更加尷尬,就灰頭土臉地站在那兒也問夏至到底想怎麼樣。

“你知道因為這件事我爺都受了你~孃的褒貶了嗎。你~娘剛才大庭廣眾的,特意給我奶話說,說你和你表妹周娜定親了,五月就要成親……”

“你不讓我回去說也行。你現在就去跟你~娘說,把你跟周娜的親事退了,再然後請人到大興莊提親。我回去不僅啥話不說,我還給你們備一份厚禮祝賀你們。你看這樣還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