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鵬的雙眼盯著支票上的五百萬數額,眼冒綠光。

只是一個晚上,賀念塵就願意花五百萬,如果以後他能讓虞聽晚跟在賀念塵身邊,那誰還敢把他從賭場上趕出去?

就算以後賀念塵對這死丫頭提不起興趣了,單是跟過賀念塵的女人這個噱頭,也足以讓他將虞聽晚再賣個好價錢。

他絲毫不掩飾他的貪婪,骯髒的嘴臉看得虞聽晚直犯惡心。

她彎腰,將支票推回去,“昨晚我們都是受害者,我不要你的錢,也不願意跟著你,只希望以後賀先生不要糾纏。”

申鵬見她把支票往回推,連忙伸手將她的手拍開,小心翼翼地將支票揣進懷裡,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嚷嚷著:“你說不要就不要?這麼多年,花老子多少錢,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伴隨著申鵬一行人消失在房間中,虞聽晚如失去主心骨一般靠著床邊緩緩滑落,整個人靠在床頭,那雙水光瀲灩的明眸中彷彿瞬間失去了顏色,只餘下一團死灰。

床頭的手機忽然響起,是媽媽的電話。

她猶豫了片刻結束通話,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說了不要我的錢,那這五百萬,記得還。”賀念塵看著她的背影,端起桌上的酒杯晃啊晃,眸中隱隱劃過一絲精光。

“我沒拿你的錢,你若是不想給,大可以聯絡銀行凍結支票,沒必要追著我要錢。”

“剛剛一口一個兩不相欠,這才幾分鐘可就翻臉不認人了?”賀念塵語氣中盡是嘲弄。

虞聽晚緊咬下唇,半晌沒開口,睫毛輕顫,讓人看不清眸底的情緒,只是眼眶中隨時有可能掉落的淚珠和染上粉色的鼻尖,很容易勾起旁人的保護欲。

她吸了吸鼻子,“五百萬對我來說是一筆鉅款,我暫時沒辦法還給你,你可以把五百萬當做是你昨夜的嫖資,當然,如果願意等的話,我可以按揭還給你。”

手機鈴聲再次催命般響起。

她按滅手機,塞進兜裡,臉色蒼白的宛若下一秒就要消散。

她抽出一張面巾紙,將電話號碼留在上面,“我有急事,如果賀先生同意我按揭還錢,可以給我打電話。”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臥室內再次迴歸平靜。

賀念塵伸手,捏起桌上的面巾紙,上面有兩行字,一行名字,一串號碼。

字跡氣韻生動,如同她這個人。

賀念塵摸出手機,打給好友向樂逸,聲音如同往常般清冷:“用你手裡的資源查一個女孩,名叫虞聽晚,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週內,讓她繼父敗光五百萬,並借款高利貸。”

“這姑娘跟你什麼仇什麼怨啊?”向樂逸的手指一邊敲擊著電腦,一邊同賀念塵講話。

言語間,虞聽晚的個人的資料已經出現在他的顯示屏上。

他快速瀏覽著電腦上的資料,忽然眼睛定格在電腦中央,他語氣難掩激動:“老賀,不是我說你,你有點小心眼了啊,那都多久前的事了,怎麼你還記著仇呢?”

“記仇?”賀念塵神色微凜,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疑惑。

“虞聽晚你不認識,那你認識虞時晚嗎?”向樂逸的語氣中帶著惋惜,“怎麼說,虞家曾經也是京都排得上名號的大家族,誰能想到,現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虞家家道中落後,為了躲避追債的人,虞時晚的母親為她改名虞聽晚,一年後帶著她改嫁給申鵬。”

虞時晚?

賀念塵唇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