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和書荷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外面都傳蘇大人對夫人疼寵,是因著夫人絕色的容貌,等閒女子根本不入眼。

可那都是胡扯,大人又豈是那等浮淺之人?她們二人的容貌自問不輸給別人,壓著凝月依晴不成問題,可事實上,仍舊不入大人的眼。

來府中這麼久,大人進過院子,卻不曾進過屋子,她們可是嬌滴滴地美人啊!在同一個院子裡,輕衫薄衣、花好月圓的,這樣都不能讓大人有絲毫的情慾,她們對大人而言,也不過只是一個會走動、要吃飯穿衣的住客罷了。

所以白瑤和書荷正在為她們的今後打算。

“咱們不如去求夫人將我們放出去?夫人心善,從不曾刁難我們,想來也是會答應的。”

“可你就甘心?”白瑤皺了皺|優|優|小|說|更|新|最|快||眉,指尖點了點書荷的腦門,“蘇大人從北疆回來,定是能封侯拜相的,便是妾室,又如何是尋常人能相比的?”

書荷伸手摸了摸額頭,淺淺地笑起來,“一個只做擺設的妾室,你覺著這就是你想要的?你可別說什麼往後的事情誰知道,蘇大人又如何是尋常人?他之前便沒想過收用我們,之後定然也不可能。”

白瑤的眼神暗下去,不得不承認書荷說得不錯,若說先前還有些隱隱的期待,這些日子下來,怕是也看清楚了。

“更何況,大人對夫人一往情深,回京之後,說不準便是我們想要留在府裡做個安穩度日的閒人,大人也是不會答應呢。”

這倒是真的。

白瑤和書荷曾經一度覺著大人的舉動十分奇怪,明明也不想收用她們,為何卻時不時會來她們的院子裡住一個晚上?

後來,書荷無意間知曉,大人讓人將府裡的情況不經意地透露出去,那時她才明白大人之所以會接受她們二人入府,不過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

蘇封位高權重,他的夫人必然也處在風尖浪頭上,大人這是怕旁人編排夫人善妒,又或是旁的原因,才會出此下策。

然而當大人的地位上升到一個只可仰望的高度,這些又何足畏懼?她們便再沒有待在府中的意義了。

見著白瑤眼中的失落,書荷反倒是笑起來,“你放心,夫人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也明白,你且看她如何對待身邊伺候的丫頭便知,這對我們而言,興許仍是一種福氣呢。”

……

在另一邊的院子裡,凝月和依晴也在商量著。

“凝月姐姐,你怎麼還能坐得住?等到大人回京,咱們可就在這裡待不下去了呀!”

“咱們本就不是這裡的人,你忘了?我們是從睿親王府裡出來的,離了這裡,自然是要回王府的。”

“可你願意回去?”

凝月的表情一滯,似是回想起了不好的記憶,隨即搖了搖頭,“不回去,又能去哪裡?你瞧著那邊兒的兩位,可是在我二人之前來的,又生得如花似玉,難道落到了好?比起她們,咱們至少還有個地方能夠回去。”

“我寧願不回去!”

依晴走出了睿親王府的門,就沒想過要回去!

沒錯,能被睿親王選中是莫大的福氣,然而這背後又需要多少的代價?在王府裡受到的調|教訓練,依晴回想起來身子都在發抖。

“凝雲姐姐,你就不想待在這裡?待蘇大人功成名就,就是他身邊的妾室,都是無限風光的,再沒有人能欺負看低,夫人又是個和軟的,到時候若能有了一女半子,咱們這輩子還求什麼?”

凝月的面容動了動,顯然是被依晴的話說動了,“可是……”

“有什麼好可是的?大人之前只見過我姐妹二人一面,連話都不曾說上一句,又正值動盪之時,大人自然沒有心思,可等到大人凱旋而歸,睿親王如何會虧待了大人?到時候,有睿親王撐著,你還怕大人不會對我們親近?”

依晴分析得條條在理,她覺著白瑤和書荷才是當真沒了盼頭。

此前便不能讓大人動心,又是皇上所賜,她們該焦急才是真的。

“大人如今……也不在京城,這些、這些現在說也沒用……”

“怎麼沒用?”依晴勾起了笑容,“若想咱們姐妹出頭,夫人,便是不能留的,姐姐同睿親王傳的訊息可說詳細了?大人心裡在意的是夫人,若是王爺想成事兒,最好能拿捏得住大人,夫人不正是最好的法子?”

凝月搖了搖頭,“該說的,我在密報裡都說了,王爺自有判斷。”

“可王爺若是沒能重視呢?姐姐您想想,王爺為人處事是如何?若是讓夫人落到王爺的手裡,便是最後活著,大人是人中龍鳳,又怎會心中沒有鬱結?”

依晴的眼睛裡閃出光來,似是瞧見了她的出頭之日,“只有大人對夫人沒了疼寵,咱們姐妹才能取而代之,這往後的日子,才能舒心些。”

凝月咬著嘴唇,像是在思量依晴說的話,依晴等得有些著急,“姐姐便聽妹妹一言,再給王爺傳封信便是,王爺最是倚重姐姐,想必定然會認真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