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軍機閣燈火長明。

戰報接踵而來。

“報!我軍已整齊兵馬,對汝城發起進攻!”

“報!神鋒軍作為先鋒,不到一日,便將汝城攻破!”

“報!耶律洪川潰敗,所部傷亡無算,已率殘部逃亡,我軍正在追擊!”

“報!楚赫連英部、宗放部,率軍攔截我軍,戰逾兩晝夜,雙方各有損傷!”

“報!項總督親率十二萬大軍追擊耶律洪川,已將耶律洪川圍困在長恨天。”

“報!吐蕃軍突然參戰,對我軍後方展開猛攻!”

……

吐蕃……

終於出手了!

軍機閣中,眾人面面相覷。

陸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說道:“局勢已經傾斜於我軍,就算那些吐蕃兵,皆乃神兵天將,恐怕也無力迴天,最壞的結果,也就是無法將全部楚軍阻殺於梁土,讓這些殘兵敗將能夠安然退回國內罷了。”

眾人皆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而結果也的確沒有出乎陸沉的預料,到了下半夜,便又有戰報傳來:

“報!吐蕃攪擾我軍後方,項總督不得不收整兵力,耶律洪川趁機突圍,在赫連英、宗放部的掩護下,撕開一條口子,向北逃亡!”

“報!楚軍全軍撤退,將所佔據的梁國土地完全丟棄,已往楚國國內退回!”

這兩份戰報一到,眾人皆是一震。

顏秀撫掌說道:“陸侯果然是神機妙算啊,前線局勢,和你預料的分毫不差。”

陸沉淡淡笑道:“在梁國戰場,楚國不過佔據兩分之地,且兵力要弱於我軍,一旦被打個出其不意,吃一場敗仗,便很難立足,若是死戰,必然便是全軍覆沒,唯有退回國內,才有機會重拾山河,故而撤退是必然的,耶律洪川也不是一個等閒之輩,他不會不明白,如果他頭腦一熱,將大軍全都擱在梁國戰場,那麼楚國也就無力迴天了,只有撤退,才有一線生機。”

劉雍說道:“雖然沒有將楚軍全都殲滅,但能夠將楚軍驅逐,這也是一份天大的勝果。”

顏秀說道:“所謂痛打落水狗,楚軍灰頭土臉,被我軍攆回老家,士氣必定低落到了最低點,我軍完全可以一鼓作氣,乘勝追擊,殺向楚境,將楚國攻滅!”

陸沉說道:“如果本侯是項呂的話,絕不會著急進攻楚國。”

顏秀一楞道:“為何?”

陸沉說道:“楚軍雖然走了,可在梁國境內,還有一個南梁的殘餘政權,我朝若想長久穩定的統治那片土地,便不能容許南梁小朝廷的存在,此為長遠大計,而眼下,我軍若要攻滅楚國,勢必得傾巢而出,後方便更不能容許南梁小朝廷這樣的存在,只有南梁政權徹底瓦解,我軍才能心無旁騖,進攻楚國。”

顏秀恍然,說道:“所以眼下,項總督可能已經和楊玄之交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