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心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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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謹是何等樣的貨色,文帝再清楚不過,然念及主僕之情,他不忍苛責,更不忍錢謹丟掉性命。
江衝當初痛陳錢謹諸般罪狀,雖然最後經三司會審,僅有十幾項不痛不癢的罪名成立,但文帝豈能不知,那是因為刑部尚書得到了他的隱晦授意,倘若他袖手旁觀,江衝的指控,必定俱為屬實,到時錢謹就算有一百顆腦袋,怕是也不夠砍的。
他顧念舊情,專橫獨斷,包庇錢謹,使錢謹免於一死,那是因為錢謹是他潛龍時便侍候在近前的老奴,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唯有錢謹在他身邊,忠心耿耿,不離不棄。
所以無論錢謹犯多大的過錯,他都能夠原諒,哪怕為之與滿朝為敵。
可他唯一不能原諒的,就是錢謹生有二心!
將祖墳建得猶如皇陵一般,錢謹這是想要幹什麼?
他想做皇帝麼!
現下便被家鄉人稱之為千歲,那將來呢,是不是想要讓人稱他為萬歲啊?
文帝盤坐在榻上,根本無法保持心無雜念,越想越是道心不穩,怒火止不住上湧,最終猛的睜開雙眼,仰首大聲道:“放肆!放肆!”
侍候在屋裡屋外的太監們驚恐之極,趕忙跪了下去,匍匐不敢抬頭。
唯有黃安仗著膽子,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低聲喚道:“陛下……”
文帝大口喘息兩聲,目光猶如野獸般兇狠,嚇得黃安不寒而慄。
“王翥呢?他去了多久?怎的還沒回來!”
文帝咬牙問道。
黃安趕忙跪倒在地,回答道:“王大人已經離京快半個月了,估摸再有個十天二十天,就能核實清楚回來向陛下覆命。”
“還要十天二十天……”文帝喃喃一句,貌似在突然間憔悴了許多,說話亦是有氣無力道:“黃安啊,你覺得,錢謹真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麼。”
黃安磕頭說道:“奴才不敢妄自揣測。”
文帝不耐煩道:“朕要你說,你便說,休得扭捏!”
黃安一凜道:“那奴才便說了……錢公公……或許做得出來……”
文帝眼神中透出一縷失望之意,冷笑道:“這狗奴才,枉朕對他如此寬恩,甚至在證據確鑿之下,力排眾議,無懼朝野議論,將他保住,他就是如此回報朕的……他對得住朕!”
說到最後幾個字,幾乎是低吼出來。
黃安差點沒被嚇得魂飛魄散,極力壓抑心中的恐懼,跪蹭到榻前,竟是嗚嗚哭了起來。
“你鬼嚎什麼?”文帝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