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被一縷凌厲的殺機鎖定,陸沉背脊發涼,心知若想在這位天下第一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只怕難如登天,索性一攤手道:“這裡施展不開,倘若動手,勢必會損壞店家東西,咱們去外面打。”

李青衣沒有意見,點了點頭。

陸沉當先出門,念頭疾轉,尋思抽身之法,正巧碰上陳玄從隔壁房門走了出來。

小陳笑著迎了上來,說道:“陸院長,這麼晚了,怎的還不睡。”

說話間卻是沒有在陸沉身前站住,而是徑直與陸沉擦肩而過,就在二人身影交錯的那一剎那,陳玄驀地神情變作冷厲,赤眉劍倏然出鞘,直刺李青衣。

原來陳玄在隔壁已然聽到陸沉與李青衣的對話。

天下第一高手蒞臨,除非偷襲,否則即便是陳玄亦自襯毫無勝算。

陳玄出其不意,拔劍便刺,豈料李青衣竟是不慌不忙,隨即抬劍格擋。

陳玄劍勢何等迅疾,便如電光一閃般,可卻就這麼被李青衣輕描淡寫擋了下來,劍鋒刺在劍鞘上,饒是陳玄拼盡全力,亦寸進不得!

李青衣頷首道:“後生可畏,不過到底還是吃了年輕的虧,再過個十年二十年,興許你能與李某一爭軒輊,至於現下……”

劍鞘上陡然傳出一股無形大力,陳玄被震得手指痠麻,竟差點赤眉脫手,好在緊緊握住,但還是不由被“蹭蹭蹭”震退幾步。

陳玄不由凜然,天下第一高手,果然是名不虛傳。

李青衣淡然說道:“陸院長,李某不願濫殺無辜,今夜只取你一顆人頭便足以,還是讓閒雜人等退後吧,不然刀劍無眼,李某可不能保證不會傷及無辜。”

江湖盟盟主又豈會是善男信女,殺人只怕比殺雞隨意不到哪兒去。

陸沉不敢挑戰其耐性,折一個也就罷了,可別都摺進去。

他打定主意,旋即對陳玄說道:“我與李盟主下去切磋拳腳,你不可插手,若我不幸死在李盟主的劍下,你便回墨家去吧。”

李青衣聞言面露驚色,看向陳玄,問道:“你是墨家弟子?”

墨家樹大根深,枝繁葉茂,無論是在廟堂,還是江湖,皆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饒是李青衣執掌天下第一大幫,卻也不敢小覷。

身為墨家弟子,這事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陳玄當即點頭說道:“不錯。”

“原來如此,怪不得年紀輕輕,劍法造詣便如此不凡,原來是出自於墨家門下,這也就不足為奇了。”李青衣一頓,看向陸沉,道:“陸院長,看在墨家鉅子公孫先生的面子上,李某絕不會傷及到這個年輕後生,只不過,你的人頭,李某卻是無論如何也要取下來。”

陸沉說起墨家,就是想要李青衣能夠有所顧忌,不敢對陳玄以及沒有露面的刁小四以及公孫婉兒下手,至於他自身,卻是沒有心懷僥倖到以為搬出墨家,便能讓這天下第一大幫的掌舵人知難而退。

“再好不過,只是想取陸某性命,卻也沒那麼簡單,李盟主,想要吃掉陸某,只怕要崩掉你一口老牙。”

到了這個份上,陸沉也就不客氣了,拳腳功夫肯定是敵不過這位天下第一高手,可口舌功夫,他卻是時至今日還未碰見過對手。

李青衣不惱反笑,但卻沒有再說什麼,似是不欲與陸沉作口舌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