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丫鬟不敢驚擾葉芷柔睡覺,陸沉卻是不慣毛病,握拳“咚咚咚”敲響房門。

蓮姝和箐菱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家主……”

情急之下,蓮姝脫口而出,可多餘的話,卻也不敢多說。

畢竟,陸沉是這座府邸的家主,亦是她家小姐的夫君,此時敲門,縱然有些蠻橫,可還輪不到她們兩個丫鬟來說些什麼。

許久之後,房屋中傳出葉芷柔略含慍怒的聲音道:“誰啊。”

“我,陸沉。”

陸沉淡淡說道。

“我身體略有不適,如果沒什麼事,就請回吧。”

裡面葉芷柔的聲音更是淡然。

竟敢給自己閉門羹吃,陸沉不由氣憤不已,強壓著道:“有急事要同你說。”

屋子裡默然好一陣子,葉芷柔才道:“那你進來吧。”

陸沉隨即推門而入,只見葉芷柔正坐在床邊,身著鮮紅的絲綢衣裙,髮絲柔順明亮,上面還戴著金簪玉釵,儀容整潔,明顯早已醒來,進行過一番梳洗打扮,櫻唇紅潤,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依稀可見淡淡的粉黛。

“還以為你睡著了,沒敢過於驚擾。”

陸沉豈能看不出來葉芷柔壓根沒睡,方才在外面說的話,她恐怕都已聽到了。

葉芷柔控制不住的面龐湧現出一絲怒色,門都快砸爛了,還說沒敢過於驚擾?

“你有什麼事嗎。”

壓抑怒火,葉芷柔冷冷問道。

陸沉道:“也沒啥事,就是要隨你爹一塊出征去東境打仗,特來知會你一聲。”

葉芷柔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不過稍縱即逝,平靜的道:“知道了。還有別的事麼,如果沒有的話,我要休息了。”

陸沉自顧尋了張椅子坐下,笑道:“還有一件小事。”

見他還坐下了,明顯沒有說完就走的意思,葉芷柔微微一顰眉,道:“什麼事?”

陸沉道:“我走了之後,希望你能好好的待鳶鳶,這小妮子心思單純,對你可謂情深義重,我實在是不想看到,她受一點傷害。”

葉芷柔早就猜出陸沉的來意,絕不會是僅僅為了道別這麼簡單,冷笑道:“原來知會我要離京是假,怕我會趁你走後刁難鳶鳶才是真。”

被戳破來意,陸沉老臉不紅不白。

他就煩葉芷柔這一點,心照不宣的事,非得拿到檯面上來說,而且話語中竟似隱隱有些怨氣,也太搞不明白自己在陸家的地位了。

本就是逢場作戲而已,埋怨什麼?

如果不是為了鳶鳶,老子才懶得過來。

陸沉心底嗤了一聲。

見他不吭聲,顯然是預設了,葉芷柔聲音更冷,“鳶鳶是個好姑娘,我對待他就像是親妹妹一樣,如果你是怕我會刁難鳶鳶,那你大可不必操這個閒心。”